&esp;&esp;下午,她刚到琴行不久,正坐在教师休息室角落的小沙发上,捧着一杯咖啡小口啜饮,琴行的负责人,一位总是笑眯眯的中年女士,敲门进来。
&esp;&esp;“任老师,最近辛苦啦!”负责人声音轻快,“跟您说个好消息,自从您来我们这儿,口碑一直不错,最近慕名来咨询和报课的成人学员也多了不少呢!看来您的专业水准大家都很认可。”
&esp;&esp;任佐荫从咖啡杯沿抬起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学员多少,排课增减,对她而言只是数字的变化。
&esp;&esp;“所以接下来您的排课可能会稍微密集一点,特别是晚间时段,有几个新学员指定要您的时间。”负责人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薪资方面我们也会相应调整的,您看……”
&esp;&esp;“没问题,您安排就好。”
&esp;&esp;任佐荫简短地应道,心思早已飘远。
&esp;&esp;负责人见她答应得爽快,笑着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任佐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她下一节课程还有十分钟,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清醒,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分配给她的那间独立隔音琴房。
&esp;&esp;琴房隔音很好,关上门便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她提前翻开琴谱,静静等待。
&esp;&esp;准点,琴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esp;&esp;任佐荫抬起头,脸上习惯性地准备挂上职业化的,略带疏离的微笑。
&esp;&esp;可是微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固,碎裂,然后被惊愕,愤怒和极度厌恶的情绪彻底取代——那人站在门口,逆着走廊光线,优雅地脱下米白色长风衣搭在臂弯,正从容走进来的,不是预想中任何一位陌生的成年学员。
&esp;&esp;是任佑箐。
&esp;&esp;黑色长发松松得被夹子挽在脑后,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和那对简约的耳钉,她脸上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浅笑,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钢琴练习教材,整个人看起来知性,优雅。
&esp;&esp;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不假思索地一下从琴凳上站起来,动作之大带动琴凳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怎么是你?”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变调,压得很低,“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esp;&esp;任佑箐仿佛没看到她激烈的反应,自顾自地关上门,将风衣挂在门后的衣帽钩上,转过身,迎着任佐荫几乎暴怒的目光,微微偏了偏头,
&esp;&esp;“我来上课,任老师。我报了你的课。”
&esp;&esp;她晃了晃手里的书,封皮崭新得刺眼。
&esp;&esp;“上课?”任佐荫怒极反笑,“任佑箐,你够了!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她说着,猛地合上琴谱,抓起自己的东西,抬步就要越过任佑箐冲出门去。
&esp;&esp;“我这就去找负责人给你换老师,或者直接给你退课。”
&esp;&esp;就在她与任佑箐擦肩而过,手指即将触到门把手的刹那——任佑箐伸出双臂,从后面,一下子环住了任佐荫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向后一带,牢牢箍进自己怀里。
&esp;&esp;任佐荫猝不及防,后背撞上任佑箐温软却不容挣脱的身体,熟悉的冷冽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esp;&esp;“放开我,你疯了,这是琴行!”
&esp;&esp;任佐荫压低声音怒骂,奋力扭动,手指去掰腰间的手臂,后者却恍若未闻,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任佐荫因为挣扎而裸露了一小片的颈窝处,侧过脸,柔软的唇瓣,极其自然地,贴上了她颈侧跳动的脉搏。
&esp;&esp;轻轻一吻后,停留,吮吸。
&esp;&esp;太恶心了。
&esp;&esp;太恶心了。
&esp;&esp;“滚开!”
&esp;&esp;手肘狠狠向后顶去,撞在任佑箐的肋间。
&esp;&esp;任佑箐闷哼一声,吃痛之下手臂的力道松了一瞬,任佐荫趁机挣脱出来,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眼睛死死瞪着几步之外的任佑箐。
&esp;&esp;她被她撞得不轻,一手捂着肋下,眉头微蹙,但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痛苦,反而带着惯有的诡异平静。
&esp;&esp;“任佑箐!你到底想干什么?阴魂不散吗?”她再也顾不得压低声音,嘶声斥骂,“你以为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就能再一次控制我?你做梦!”
&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