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大丫鬟听见,一拍头:“哎呀!忘给小郎君说了,我叫连翘。”她招手让那些丫鬟侍从过来。
“这是含绿、忍冬、云丹……”那些人凑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他,连翘硬是把人全都介绍了一遍。
接着邱秋就在小丫头们都叽叽喳喳里知道了这里是谢绥的宅子,她们都是谢府的侍女,那天他在山微寺晕倒后,被带回到这里,昏迷了一天一夜到现在才清醒过来。
竟然不是追究他的,还把他带回来,谢绥人还挺好的,邱秋理智回笼,方知道他那日所作所为有多蠢笨,一时间羞红了脸,不敢见人。
突然他想到什么,连忙问:“那福元呢?就是我的书童,他那日和我一起上山的。”
“他?”连翘想了想,“你说那个大高个啊,他去给你买蜜饯烤鸭了,说你醒了能尝尝味。其实这些府里也有,但他就是要出去买。”
原来福元也跟着来谢府了。
邱秋拘谨地点了点头,这些丫鬟都聚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跟他讲话,他罕见的腼腆许多一字一句认真回答。
她们在谢府少见这样俊俏的小郎君,谢郎君也俊,可是那是她们顶头的老板主家,那些活儿哪一个不是主家派下来的,哪怕有十分的姿色,也变成三分了,不,一分!
而且谢郎君头一次带朋友回来住,还是这样俊秀可爱的朋友,这么有意思,还没怎么着小郎君就害羞了,双手攥着被子一捏一松。
邱秋介绍自己,说是来京赶考的举人,那些小丫鬟一个个捂着嘴巴惊叹,夸他厉害,说他年少成才,英姿飒爽,又说他一路过来见多识广,学识渊博,再夸他温和亲切,为人正直。
邱秋被恭维得浑身一轻,仿佛要飞起来了,这一连几日的病痛都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能立刻起来围着谢府跑上十八圈。
来京这么多天他终于听到想听的啦!
他脸颊发红,唇色娇艳,看起来神采飞扬,一边抿嘴腼腆道“哪里哪里”,一边偶尔捂着嘴偷笑两声。
嘴上说的谦虚,其实头高高抬起,连藏在被子里的脚都跟着翘动,看得人直乐。
那些小丫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说的邱秋口干舌燥,突然有了食欲,正碰上福元买了他最爱的那家烤鸭回来,连翘就命人端来许多滋补膳食出来,流水一样摆在外面桌面上。
顷刻就摆了一大桌,直到邱秋喊停才停下来,他都快看花眼了,他大病初愈不能猛补,也不能多食荤腥,可就是一些简单的食材都做得五花八门,他见都没见过。
连翘含绿这些小丫鬟把盘子调羹都摆好,边说话边服侍邱秋吃饭。
一时间其乐融融,当然邱秋也不是那没头脑心眼的,到了这种该吃饭的时候,还是关心了一句主人家,问起谢绥去哪儿了。
连翘却只是摇摇头道不知,主人家的去向她们向来不知晓,只是大约会在傍晚回来。
邱秋也没想真的知道,问了一句见她们不知道就让她们别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是吃吃喝喝,哪里想得起旁人。
他在谢府玩了一天,因为病刚好,去哪儿都一群人跟着簇拥着,浩浩荡荡,但这滋味可真不错,被人捧着敬着的滋味。
邱秋除了谢绥的院子书房库房这些地方外,几乎快把整个谢府全都逛个遍,逛到最后腿脚发软,让福元背回去了。
他本来是想走的,毕竟病好得差不多了,可是逛完谢府,又一想还没见到谢绥跟他道谢怎么能提前走。
再仔细一想,其实病也没彻底好,最好能等谢绥回来问他要一份治病的药方。
邱秋心安理得地住下了,又在谢府快乐地用了晚饭。
傍晚,邱秋象征性等了一会儿,谢绥没回来就洗漱依旧往上午醒来的那个房间去爬上床,迅速地催眠自己入睡。
毕竟客人都睡着了,怎么好意思再叫客人起来送人离开呢,睡吧睡吧睡吧。
不过,谢绥真有钱,这宅子是他的私宅,还不和他家人住在一起,宅子还这么大,光花园都有两个,其他小一点的园景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