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1 / 2)
科迪莉亚走进食堂的时候,珍妮已经在老位置坐下了,面前放着一碗蔬菜汤和一角面包。艾拉坐在她对面,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手里举着一张报纸。
“你来得正好。”珍妮朝她招手,声音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兴奋。
科迪莉亚端着餐盘坐下来,今天的午餐是土豆泥炖胡萝卜,配一块烤得微焦的鳕鱼。
她拿起叉子,看了一眼艾拉手里的报纸。
“大都会的晚报,”艾拉把报纸翻了个面,指着上面的一栏标题说,“我表哥昨天从大都会回来,带了好几份。你看看这个。”
科迪莉亚把目光移过去。
标题印得很粗——《城中频发诡异事件,警方称正在调查》。
她没有立刻接话,低头吃了一口土豆泥,等艾拉自己往下说。
“说是什么新娘亡灵,”艾拉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人在深夜的教堂附近看见一个穿白色婚纱的女人,站在路中间,等马车过去的时候再看,人就不见了。”
“不止这个。”坐在斜对面的海伦修女加入进来。
海伦是修女院里年纪大些的一位,三十出头,短发,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
“我听说还有人在裁缝铺的橱窗里看见人台模特自己转了头。”
“什么叫自己转了头?”珍妮问。
“就是头转了一个方向。”
海伦把双手搭在桌沿上,“半夜的时候,巡夜的经过裁缝铺,看见橱窗里的人台模特面朝外,他走过去,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回头一看,那个模特的脸朝着他刚才走过的方向。”
“可能是看错了。”科迪莉亚说。
“一个人看错,两个人也看错?”海伦的眉毛挑起来,“听说有三个人在不同的夜晚看到了同一件事。”
“新娘亡灵也是,”艾拉接话,手指在报纸上点了点,“报纸上写了,一周之内有四起目击报告。时间都在午夜之后,地点分布在不同的街区,但都是靠近教堂或者礼拜堂的地方。”
珍妮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些,声音低得像在共享一个秘密,“会不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谁会装这个?”海伦反问。
“那谁知道,大都会什么人都有。”
科迪莉亚把鳕鱼切成小块,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她嚼着鱼肉,视线落在报纸边缘折角的地方。
艾拉的表哥在火车站工作,带回来的报纸是三天前的,从大都会到翡翠城的火车只需要一天,也就是说这些新闻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科迪莉亚,你觉得呢?”珍妮转过头来问她。
“什么我觉得?”
“这些事。”珍妮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新娘亡灵,转头的模特。你不觉得很像那些哥特小说吗?”
“就是那种——城堡里的幽灵啦,会动的画像啦。前一阵子不是有一本很火的吗?《奥特朗图堡》那样的。”
“《奥特朗图堡》是几十年前的书了。”科迪莉亚说。
“我是说这一类,”珍妮坚持,“听起来就像是谁把小说里的情节搬到现实里来了。”
“可是谁会做这种事?”艾拉问。
没有人回答。
科迪莉亚又吃了一口土豆泥。土豆泥做得有些稀,水放多了,调味也只放了盐和一点黄油。她咽下去之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报纸上有没有写警方查到了什么?”
艾拉低头扫了一眼报纸,“写了,说排查了几处目击地点,没有发现可疑痕迹。还说可能是市民集体幻觉,建议夜间外出的市民结伴而行。”
“集体幻觉,”海伦嗤笑了一声,“这种话拿去骗小孩还差不多。”
“可是如果不是集体幻觉,那是什么?”珍妮认真地皱起眉头,“总不会是真正的亡灵吧。”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钟。
“也不是没有可能。”海伦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别瞎说,”珍妮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这里是圣庭,你说这种话不怕被嬷嬷听见。”
“嬷嬷又不在这里。”海伦朝食堂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穿黑袍的正式修女在附近。
珍妮笑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所以我说嘛,大都会那个地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是超自然问题。”她艾拉选了一个听起来很正式的说法。
“也许不是超自然。”科迪莉亚把最后一块鳕鱼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三个人都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她放下餐巾,“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那他一定有目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珍妮的语气有些兴奋,“也许是像复仇小说那样?很像侦探小说的开场!”
科迪莉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我会挑那些不容易被戳穿的地方下手。”
“教堂的阴影,裁缝铺的橱窗,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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