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2 / 2)
便当时在上面贴的便利贴。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些文字的时间点,发现他是按照日期排列的,她没在意自己写过这么多张,她那时候也不指望他看,就是写完贴上去而已。
她以为这些便利贴贴出去就完了,飘走了,被风吹掉了,被清洁工扫掉了。
她以为它们的命运是消失,但是苏钦把它们一张一张收起来。
方觅按照顺序看完这些便利贴。
最底下那张已经发黄了,边缘比前面的便利贴都要薄,他用透明胶带加固好。上面写着:
&ot;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所以你好好吃饭,你死了我喜欢谁去?——觅&ot;
她记得这是她发现苏钦根本不怎么吃饭后,给他做的第一份便当上贴的。
她以为自己对苏钦的爱意早就在一年的婚姻里消磨光了,但记忆告诉她,没有。
她把便利贴一张一张放回小盒子,按原来的顺序,按原来的角度。
眼泪掉得没有道理,她也不想擦。
最下面还有一个密封袋,摸了摸里面很厚一迭,但是她不敢打开,因为上面贴着一张标签:机密实验日志。
……
她躺回床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翻了个身,今天没有苏钦的“实验”。
她想起苏钦说&ot;睁开&ot;时的眼神,想起他的指甲刮过阴蒂时自己身体的反应,想起他问&ot;可以相信我吗&ot;时她点了头。
她的手从脖子滑到胸口,滑到小腹,滑到腿心。
手指在阴蒂上画圈刺激,但不够。
她试着模仿苏钦的动作,用指甲轻轻刮了下,快感上升了,但是还不够。
她试着用另一只手掐自己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没到高潮,身体悬在半空。
她把自己的手从腿心抽回来,瞪着天花板。
自己掐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因为那只手是她自己的,她掐不掉自己的控制权。
控制权。
她对这个词没有好感。
下午关掉网页就是因为它,臣服者,自愿交出控制权。
太吓人了,感觉比受虐癖还要受虐癖,她当时想。
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忽然又想起了这个词。
袁若缺在床上也强势,但他每次强势完之后她都憋着一口气,想做点什么扳回来。
方屿和他不一样,但他的欲望像一扇只为了保护她的闸门,放完了他就退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都没让她,没让她——
她找不到那个词。
苏钦,他只是说了句&ot;睁开&ot;。
方觅拿起手机,看着苏钦的头像,是他们俩的合照。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
苏钦秒回:?
她没回,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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