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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拆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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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房间里,顾衍之在收拾行李。

消息是在一天之内传开的。班主任找他谈话,语气很为难,说“有学生反映你骚扰女同学,学校需要你配合调查”。顾衍之问是谁反映的,班主任说“不方便透露”。

第二天,奖学金办公室通知他奖学金被“审查”,理由是“存在作风问题”。

第三天,教务处的通知来了:两门课程无故取消,学分修不够,建议他“考虑转学”。

他的导师私下找到他,说“小顾,我不知道你得罪了谁,但这个人的能量很大,你在这里待不下去了”。顾衍之没问到底是谁,他内心已经知道答案。

他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摞书、一台借来的笔记本电脑。床头柜上放着那条银项链的另外一半。

他已经给清鸢的暗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知道她收不到了。如果她还能收到,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但他还是发了,因为他需要对自己有一个交代:“不管你在哪,我会找到你。”消息发出去后,信号是好的,但对方不在服务区。

他把那条项链攥在手心里,银质的星星硌着他的掌纹,他攥得很紧,紧到星星的边缘嵌进了肉里。

他去了另一个城市,带着那个科技项目。出租屋的钥匙放在了门垫下面,留给房东。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知道他要走,眼圈红了,说“你是个好孩子,怎么……”话没说完就咽回去了,因为她不知道“好孩子”和“被迫离开”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顾衍之上了火车,靠窗坐着,窗外是倒退的城市。他没有回头。

而清鸢被带到了周家名下的公寓。这间公寓位于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大伯在车上对她说“这里条件不错,比沉家好,你先住着,婚礼前不用出门了”。清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

她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在沉家,走廊里永远有女佣的脚步声,饭桌上永远有人说话,连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老张在院子里抽烟的咳嗽声。

现在她要一个人住进一个陌生的地方。车停在楼下,大伯的秘书帮她拎着行李箱,把她送到门口,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清鸢站在玄关,听到了电子锁自动落锁的声音——嘀嘟一声,然后是锁舌咬合门框的闷响。她没有去试门能不能从里面打开,因为她知道答案。

她开始打量这个即将成为她“新家”的地方。客厅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街道,家具是全新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束假花——大概是周家的人提前布置的。

一切都很干净,很新,很安静。但清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对。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天花板上的某个黑色的小圆点让她不舒服——她以为是烟雾探测器,沉家的客厅里也有,但沉家的烟雾探测器是白色的,这个是黑色的,而且比沉家的大一圈。

她没有多想。她走进卧室,把行李箱放在床脚,打开衣柜。衣柜里已经挂好了几件衣服——不是她的,是周家的人按照她的尺寸提前准备的。

她注意到衣柜最上层的架子上也有一个黑色的小圆球,和客厅天花板上的那个长得差不多,但不完全一样,这个更小。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了,但她还是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她踮起脚尖,想把那个小圆球够下来看一看,但够不到,就放弃了。

她告诉自己:大概是某种高级公寓才有的设备吧,也许是自动感应灯,也许是空气质量检测器。她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她去浴室洗了把脸。浴室很宽敞,洗手台上放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毛巾迭成天鹅的形状摆在浴缸边上。

她弯腰洗脸的时候,无意间抬起头,看到镜子上面有一个很小的洞,在镜框的装饰纹路里。

她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那个洞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她正好凑到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个洞的边缘——光滑的,不是破损,是故意做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那个洞口停了几秒。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她认出了那是摄像头,而是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早地做出了判断:这个东西不该在这里。

她把手指缩回来,退后了一步,盯着那个小洞看了很久。她的脑子里有很多个念头在转——也许是螺丝孔?也许是镜框的固定点?也许是什么高级镜子的特殊设计?

每一个解释都说得通,但没有一个能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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