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子涧哥哥(h)戚子涧(1 / 6)
子涧哥哥
这一整日,白玥都在和叶虞练剑。
已是第四日了。思青山老梅树下的落花被两人的脚步踩实了一圈,又在午后新落的瓣子覆上去,重新变得松软。
秋水剑和青霜剑从清晨交织到暮色初透,剑光过处,花瓣被卷起来扬上半空,再纷纷扬扬地落回两人肩头。
叶虞依旧是那副严格精准的做派,手腕翻转的角度、脚步重心的转移、呼吸与剑势的配合,一样都不许含糊。
白玥比前几日稳了不少,天门剑法里“借势”的诀窍他渐渐摸到了门径,不再是一味用去硬接,而是开始学会在叶虞剑势将发未发的一瞬,提前把剑尖偏开半寸,让对方落空,再趁势反打。
叶虞虽然没有夸他,但收剑的间隙比前几日短了些。
白玥知道这就是叶师兄表达满意的方式。他的肩背在几个时辰的挥剑之后又开始发僵,但他已经不躲了,甚至开始习惯那种凉意和手指往下探查时留下的酥麻。
只是每次叶虞按到他后腰那处凹陷时,他的腰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往下塌。
暮色从对面峰头漫过来时,叶虞收了剑,说今日就到这里。
白玥收剑,弯腰从梅树下捡起被自己剑风削断的一小截梅枝,枝上还连着两朵完整的花。他把梅枝搁在石桌上,打算晚上拿回石屋插在茶壶边上。
卫鸣的回信到了。
信封是望宗特制的那种厚桑皮纸,封口处压了一枚朱红色的凤鸟纹火漆印,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卫鸣字如其人,横平竖直,瘦硬如刀,连一个多余的弯都不肯打。
信上说,他的灵力已恢复大半,不必挂念。只这一句带过自己。
接下来大半张纸写的都是南宫曦。南宫曦已成功结丹,结丹时天降金火,整座望宗后山的凤尾花一夜之间全开了,铺天盖地的红,府里的长老们都说这是凤鸟血脉在替他护法。
天门仙门大比在即,望宗也在受邀之列,宗门有人带队参赛,不日应该就能到达。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南宫曦让我务必转达,白哥哥,桂花糕给我留一包。
白玥把信看完,嘴角已经弯上去了。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推开石屋的门走进去。
宁如正坐在石桌边用一块细砂石慢慢打磨三更雪的剑刃,砂石擦过剑身时发出沙沙声。
“卫鸣的信。”白玥把信封放在石桌上,“南宫曦已经结丹了。他们过几天就来。”
宁如拿起信纸展开看了一遍,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扫到最后一行时停住了。然后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里,说了句“那很好”,便重新拿起砂石继续磨剑。
白玥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桌上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他含含糊糊地说要给南宫曦留一包,想了想又改口说还是多留两包吧,卫师兄也要吃的。然后又说再留一包给戚子涧,那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人影。
宁如将三更雪举到眼前,对着石缝里漏进来的暮光检查了一遍剑刃,剑身上的风纹在光线里泛出青色荧光,一层一层从剑格螺旋到剑尖。
“戚子涧这几日来过一次,你当时去偏殿录名了。他看了看梅树下的落花,然后就走了。”
白玥没有再说什么,他在石墩上坐了片刻,拍了拍衣摆上的桂花碎屑。
“师兄,我去找戚子涧。看看他的洞府收拾得怎么样。我总感觉他最近躲着我。”
宁如把三更雪插回剑鞘中,鞘口与剑格碰撞时发出一声清短的金铁交鸣之声,没有抬头说了声好。
白玥走到门口时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轻了半分。
“山里天黑得早,带上夜明珠。”
白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夜明珠塞进袖中。珠子触手生温,在袖口里泛出一团淡淡地乳白色光晕,把他的手腕内侧照得发亮。
他推开石屋的门,整片思青山都笼在一层灰蓝的薄暮里,梅树的枝桠在晚风中轻轻晃动,落花铺了一地。
温泉蒸出来的水汽被晚风一吹,在整片山谷里弥漫开来,像一层轻纱罩在暮色之上。
戚子涧的洞府在山坳深处,离温泉只有一箭之地。
白玥沿着溪流往下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看见了那片被新劈开的青岩壁面。岩壁上还残留着雷灵力灼烧过的焦痕,几道深浅不一的焦黑裂纹从洞口往四周延伸,像一道被封印在石头里的枯树根脉。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门楣上刻了一道雷纹,泛着暗紫色荧光。
白玥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没有点灯,只有几缕雷光在墙壁上明灭不定。他叫了一声戚子涧,没人应。
他侧身挤过那道窄缝往里走了几步,洞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四壁都是天然的花岗岩,打磨得还算平整,墙上嵌着几颗拳头大的萤石,发出微弱的冷光。
石床、石桌、石墩各一,角落里搁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清泉,水面浮着一片从上游漂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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