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刺客(2 / 3)
承影出鞘。
长剑从他腰间破空而出,带着一声清越的、几乎可以刺破耳膜的剑鸣。
“叮——”
一声脆响。
承影的剑尖精准地撞上了那柄快要刺到素衣肩前的长剑。
那柄剑在承影面前脆弱得像一根枯枝,应声而断。
那刺客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又抬起头看着那柄悬浮在素衣面前的长剑。
神情中带出几丝不该有的迷茫。
承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剑身在半空中一转,剑尖指向了那刺客,剑身上迸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像一面无形的墙,狠狠地撞在那刺客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承影悬在素衣面前,剑尖朝下,剑身微微颤动着,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进一步则死。
沈砚看着承影,看着那柄不属于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替他挡下一切的剑,心里翻涌着的欲念如同巨浪,把他整个人拍在了沙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欺骗、隐瞒、囚禁……
他做的坏事明明数不胜数,他以为这把剑是谢昭送回来的威胁,以为这把剑是他给自己能入主谢家的证明,以为这把剑是他留给自己的遗物……
可为什么……他还要用这把剑留下这种禁制。
是他百年前留下的吗?
是在烛龙关前做下的决定吗?
沈砚伸出手,握住了面前的承影。
剑身落在他的掌心里,不像谢昭本人总是带着无尽的暖意,承影看起来总是带着冰冷的杀意。
可偏偏到了他手里,像是被人驯服好的鹰犬,只听他一人差遣。
可他又舍不得把这些东西放入冰冷的藏室,他珍之又重之的带在身边,当做一丝安慰。
可他也没有用过这把剑,这是谢昭的东西,他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染指。
他抬起头,透过被劈碎的车帘,看见巷口已经有人在探头探脑了。
这里是城南,离谢家不远,这么大的动静,谢家的人很快就会到。
等到谢凌霜来了,等到谢府的护卫来了,这些刺客就走不了了。
沈砚垂下眼,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传音入耳,让他们撤退。
有人从腰间摸出烟雾弹,往地上一砸,浓烟滚滚而起,整条巷子瞬间被灰色的烟雾吞没。
北宫的侍从在烟雾中咳嗽着、摸索着,等烟雾散去,巷子里已经没有了刺客的踪影。
沈砚从马车上走下来,握着手中的承影自嘲一笑。
谢昭总是能在自己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他的影子。
百年前及笄礼是这样,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却又救了他。
现在又是这样。
文静从车厢里站起,揉了揉被撞疼的腰轻声问他:“您有没有受伤?”
沈砚摇了摇头,那柄剑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他连一个擦伤都没有,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肩膀,看着衣袍上连个破洞都没有的布料,心里忽然觉得很荒诞。
他安排了一切,算好了一切,他连被刺中之后该用什么表情、该说什么话都提前想好了。
可他独独没有算到承影这个变数,没有算到谢昭留下的这柄剑,会在谢昭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替他挡去伤害。
他真的太好了,他什么错都没有,他只是不爱自己而已。
沈砚站在满地的狼藉和还没有散尽的烟雾里,脸色苍白,心神恍惚。
谢凌霜来得比沈砚预想的更快,她在巷口看见素衣的那一刻,快步走过来,一把将素衣揽进怀里。
“没事了,”谢凌霜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没事了,我来了。”
沈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脸埋在谢凌霜的肩上,像一个真正的、被吓坏了的、需要长辈保护的女孩子。
贪婪的汲取着自己所剩不多,能感受母爱的时刻。
谢凌霜把她带回了谢家,一路上谢凌霜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似乎感到了后怕。
回到谢家之后,谢凌霜立刻让人请了医师来。
医师来得很快,他给素衣把了脉,检查了外伤,看了谢凌霜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借一步说话。
谢凌霜跟着他走出屋子,站在廊下。纪医师斟酌了一下措辞,按照沈砚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念出来。
“夫人的身体,本就没有大好,”医师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说过很多遍的事实,“底子亏得太久了,气血两虚。”
谢凌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今日这一场惊吓,”纪医师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挑一个不太伤人的词,“伤了心神,心神一伤,老夫无能,少夫人体质异于常人,能活到如今的年岁已是不易。恐怕……”
医师后面的话谢凌霜已经听不清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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