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茶摊人来人往（2 / 3）

p;&esp;青云宗，天字三号院。林缺躺在摇椅上，天元圣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黑色纹路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esp;&esp;“师姐，李沧澜的茶摊，已经开了一个月了。”

&esp;&esp;“嗯。”

&esp;&esp;“听说山下镇上的百姓也去。赶集的、卖菜的、挑粪的，都去。”

&esp;&esp;苏清寒合上书。“他高兴。”

&esp;&esp;“你高兴吗？”

&esp;&esp;苏清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高兴。”

&esp;&esp;林缺端起姜茶，喝了一口。“我也高兴。”

&esp;&esp;王铁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老大，师姐，饭好了。今天做了红烧鱼，还有番茄炒蛋。”

&esp;&esp;林缺站起来，走进厨房。灶台上的菜冒着热气，红烧鱼是糖醋口的，番茄炒蛋的蛋炒得嫩，汤汁浓稠。他坐下来，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酸甜适中，鱼肉鲜嫩。

&esp;&esp;“铁柱，你今天心情好。”

&esp;&esp;王铁柱嘿嘿笑。“宗主说，茶摊的人想吃我做的菜。我明天多做点，送过去。”

&esp;&esp;林缺看着他。“铁柱，你每天给天剑宗送吃的，不累吗？”

&esp;&esp;“不累。他们爱吃，我就做。”王铁柱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吸溜吸溜地吃着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围裙上沾着面粉，油渍，还有洗不掉的葱姜味。

&esp;&esp;苏清寒坐在林缺对面，慢慢吃着饭。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明天我陪你去。”

&esp;&esp;王铁柱愣了一下。“师姐，你去做什么？”

&esp;&esp;“去看看那只兔子。”

&esp;&esp;第二天，三人踏风而起。王铁柱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里装着三锅菜——红烧肉、糖醋排骨、地三鲜。苏清寒跟在他身后，林缺走在最后面。三人落在天剑宗后山的竹林边，茶摊已经开了，灶台上三锅同时煮着茶，蒸汽袅袅。李沧澜站在灶台前，舀茶，递碗，添柴，加水。他的动作很熟练，像做了一辈子。

&esp;&esp;陈小石蹲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那只带把手的木杯，慢慢喝着茶。看到林缺，他站起来，鞠了一躬。“林师兄。”然后又蹲下，继续喝茶。

&esp;&esp;苏清寒走到灶台下面，蹲下来，看着那只灰毛兔子。兔子趴在窝里，耳朵竖着，鼻子抽动。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胡萝卜，掰成小块，放在兔子面前。兔子闻了闻，低头吃了。

&esp;&esp;“它叫什么名字？”苏清寒问。

&esp;&esp;李沧澜想了想。“没名字。就叫兔子。”

&esp;&esp;“给它起个名字。”

&esp;&esp;李沧澜看着那只兔子，兔子也看着他。“叫茶壶。”

&esp;&esp;苏清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好听。”

&esp;&esp;“那你起。”

&esp;&esp;苏清寒想了想。“叫姜片。”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一会儿。“姜片。好。”他舀了一碗茶，放在兔子窝旁边。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舔茶汤。苏清寒蹲在旁边，看着兔子喝，阳光透过竹叶落在她身上，白衣胜雪。

&esp;&esp;王铁柱把菜从包袱里端出来，放在石桌上。红烧肉、糖醋排骨、地三鲜，还冒着热气。茶摊的人们围过来，一人夹一筷子，蹲在灶台旁边吃。韩枫端着碗，蹲在石桌下面，吃得很慢。沈青站在竹林边，手里拿着饼，夹着红烧肉，一口一口咬着。几位长老坐在石头上，用筷子夹着排骨，啃得满嘴油。

&esp;&esp;李沧澜舀了一碗茶，蹲在灶台旁边，慢慢喝着。他看着这些人，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动，嘴角微微勾着。

&esp;&esp;林缺靠在竹子上，手里端着姜茶，看着这一幕。天元圣剑在腰间微微震动，剑鞘上的黑色纹路似乎又动了一下——不是流动，是像心跳，一下，一下，很慢。

&esp;&esp;“师姐，你说李沧澜现在是什么境界？”

&esp;&esp;苏清寒蹲在兔子窝旁边，头也没抬。“没境界。”

&esp;&esp;“没境界是什么境界？”

&esp;&esp;“就是没境界。不修为了，不打架了，不争了。”苏清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不是光路，是灶台。”

&esp;&esp;林缺看着李沧澜。老人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着他的脸。他想起第一次见李沧澜的时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