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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死讯(二合一)(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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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地上凉…”

女子刻意避开,自己起身,泛着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微微福身:“臣妾,告退。”

言罢,她转身离去,连个背影都不肯留给他。

裴悬下意识想挽留,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最终,他没追出去。

余月初魂不守舍地回到凤栖宫,序安在采云怀里哭个不停,她忙上前接过孩子,看着孩子哭红了的小脸,她的心就拧着疼。

察觉她的情绪不对,采云有些担心:“娘娘…”

她打断采云的话:“你下去罢,天快黑了,你去歇息,我自己照顾他就好。”

她不愿多说,采云也不好多问,只好应下,退了出去,带上门。

余月初抱着孩子哄了很久,序安越长越像裴风,眉眼慢慢舒展开,看着他的样子,她就心如刀割,不受控地想起那七年的日子。

那场,幻梦。

她把孩子哄睡了,天也黑尽了。

轻手轻脚地放下孩子,点了灯,拿来纸笔。

“裴郎,序安很健康,这些日子看下来,眉眼间愈发像你了,他的鼻子长得像我,嘴巴和脸型也像我,可惜你还没来得及亲眼看上一看。”写着,一滴泪落在宣纸上,洇染了墨痕。

她蘸了蘸墨,又写了很多,眼泪洇皱了宣纸。

半明半昧的光影中,她在最后写道——

若有来生,一愿郎不为王,二愿我不为妃,三愿郎君千岁、夫妻恩爱,惟愿与郎,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写完了,墨也耗尽了。

余月初的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她将写完的宣纸放到烛火上,看着它燃烧、掉落,直至消失不见。

火苗灼痛了她的手指,她讷讷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好疼,裴风,我好疼啊,你给我吹吹好不好,就像之前那样。”

人怎么就是这样呢?

总是少了谁就开始怀念谁,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她苦笑一声:“怎么就…”她的喉头一瞬间哽住,堵得难受,难受到双手发颤,一滴泪都没有了。

打开窗,冷风灌进来,又下雪了。

好大的雪。

不出所料的,她听见了敲门声。

声音响了会儿,她故意把他晾在门外,足足等了一刻钟才过去开门。

夜色如幕,裴悬手中提着灯,暖光映照着他的脸,线条冷硬,双唇紧抿着,眉头紧皱,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余月初红着眼,很慢地抬眸看向他,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酸意:“下雪了,夜深路滑,臣妾身子也乏了,皇上还是请回罢。”

说完就要关门,却被他伸手挡住。

她蹙眉,却没说话。

“初初,你不必自称臣妾的,我们——”

不等他把话说完,余月初直截了当地打断:“从前是臣妾规矩浅,该遵循的礼数,还是要循着的,皇上请回罢。”

言罢,她转身要走。

“初初,你能不能,听朕把话说完?”

余月初没回身,声音淡漠:“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雪。”

她不肯再留给他一个字,“砰!”地关上了门。

雪还在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裴悬站在门外,手中提着灯,仰头看着雪簌簌下落,落进眼睛里冷得彻骨。

提灯的手在外头冻得没了知觉,待他感受到疼的时候,已经冻紫了。

他看着手中的提灯,自嘲般笑了笑,她当真不记得了,或是,当真不在乎他了。

一整夜,年轻的帝王于雪中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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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几章可能都比较沉重,我不知道算不算虐,很重要的剧情点,希望我能写好

ps: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这章写得我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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