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esp;&esp;鞋底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咚咚声，这声音听在克里斯耳中，简直就像是倒计时的大锤，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坎上。

&esp;&esp;“卡卡！”

&esp;&esp;克里斯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地拔腿追了上去。因为动作过于急促，他在跨出厨房门框的时候脚下甚至趔趄了一下，肩膀重重地撞在门框的复古木雕上。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扶住门框站稳后便风一般地冲向走廊尽头。

&esp;&esp;“你别去动那个抽屉！”克里斯冲着前方的背影低吼道，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esp;&esp;卡卡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过头，留给克里斯一个优美而决绝的侧脸轮廓：“你刚才明明说自己什么都没藏。”

&esp;&esp;“我那是……那是不知道你在说哪一个！”克里斯几步跨到了书房门口，抬手一把按住了卡卡准备推门的手臂。

&esp;&esp;卡卡的掌心已经触碰到了书房雕花木门的花梨木把手上。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克里斯。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阳光下离得极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因为急促移动而略显粗重的气息。

&esp;&esp;“既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卡卡看着他，语气温和却有点逗弄的意味，“克里斯，你真的不愿意让我看看吗？”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在卡卡的手臂上抽搐了一下，随后无力地松了开来。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甚至不敢去直视卡卡那双过分坦荡的眼睛。

&esp;&esp;上一世的那些遗恨、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告白、那枚被藏在心口直至生命尽头才被发现的戒指……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隐瞒和退缩究竟会带来怎样惨烈的后果。可偏偏抽屉里的那样东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隐秘、最卑微，却也最骄傲的隐疾。那是他在无数个孤单难熬的深夜里，用来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的唯一凭证。

&esp;&esp;“书房里……很乱。”克里斯干瘪地挤出这么一句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esp;&esp;卡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后的包容与耐心。

&esp;&esp;克里斯被这种眼神盯得溃不成军。他烦躁地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将原本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发揉得有些凌乱。最终，他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一般，后退了一步，脱力般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esp;&esp;“算了……你想看就看吧。”克里斯转过头去，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幅抽象油画，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雾，“反正……反正我也没打算瞒你一辈子。”

&esp;&esp;卡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拧开把手，推门走进了书房。

&esp;&esp;阳光洒进书房，将原本暗沉的实木案几与落地书架割裂出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空气中浮动着几缕沉静的纸张与陈木清香，桌面旁散落着几本未合上的书籍，以及克里斯前些日子顺手带回来的旧训练计划表。

&esp;&esp;卡卡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旁，半蹲下身子，拉开了左手边第三格抽屉。

&esp;&esp;抽屉滑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里面的东西摆放得确实有些杂乱无章，完全不符合克里斯平时近乎洁癖般的强迫症作风。卡卡看到了几张早年间皇马比赛的过期票根、一卷未拆封的医用绷带、一只早已没电的旧款录音笔、几枚不知哪国货币的硬币，还有被精细夹好的桔子糖。

&esp;&esp;而在这些琐碎杂物的最深处，静静地躺着一只深棕色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发软，显然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曾被人用手指反复地抚摸、拆开、再封存。

&esp;&esp;卡卡的手指在牛皮纸信封上方悬停了半秒。

&esp;&esp;站在书房门口的克里斯此时也慢慢走了进来。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有些僵硬地靠在书桌旁边的书架上，一只脚无意识地蹭着地毯的边缘。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卡卡的手上，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裤角，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esp;&esp;卡卡将信封拿了出来。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装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esp;&esp;“是这个吗？”卡卡抬头问他。

&esp;&esp;克里斯别过脸去，喉结上下动了动，吐出一个单音节：“嗯。”

&esp;&esp;卡卡没有再犹豫，他轻轻揭开了并没有粘得很死的分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平铺在掌心里。

&esp;&esp;那是一张被裁切过的老照片。

&esp;&esp;照片的尺寸并不大，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