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备礼答谢草壮兔肥 江(1 / 5)
备礼答谢,草壮兔肥 江
江宛狠狠咬了下唇, 沉声问道:“酿造时间大约需要多久?”
“三个月。”周祁山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三个月后,酒水酿好, 再陈上两三个月时间,那时候,刚好能采桑葚。”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周祈山捧着药碗的啜饮声。
余氏环顾左右,看看周祥贵,又看看江宛, 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家里的大事, 她拿不定主意, 还是交给能拿主意的人去想吧。
她只要安心守着铺子就成……
窗外,传来冬风扯过枯枝的呜咽,几片枯叶从天井上摇摇晃晃地飘来,落下。
周祥贵盯着桌上的长颈酒罐, 拿起,半晌才开口, “荣县是大县,那里的酒曲最正, 高粱也好。不过……”
他顿住了, 抬眼看了江宛一眼,目光里多了些她读得懂的深沉。
“王德旺岳丈家就在那里, 早年间跟我做过几趟买卖,后来因为一桩秋粮的账目, 两家闹得不太痛快。这些年他在荣县把持着大半的粮道,我若去荣县寻酒曲和高粱,少不得还要跟他打交道。”
江宛眉梢微动, 正要开口说“我去”,周祥贵已经摆了摆手,将酒罐往桌上一放,那声闷响截住了她的话头。
“你才回来没几日,连口气都没喘匀,渝州府的铺子还在前头等着你跑。我入冬后身子还算硬朗,跑一趟荣县不妨事。”他语气平淡,却罕见地带着不容争辩的笃定。
江宛活泛了一下还有些不得劲的脖颈,看着周祥贵那双爬上皱纹,却依旧有神的眼睛,到底是点了头。
“那您路上当心,若是王德旺刁难,不必与他较一时长短,酒曲和高粱总能寻到别家的。”
周祥贵笑了一声,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桌上的酒罐,“放心,你爹走了一辈子,晓得怎么跟这些人周旋……”
那之后的几日,家里安静了下来。
周祥贵每日天不亮就出了门,带着周祈山,不是寻酒水路子,就是寻年猪做腊味。
江宛歇了几日就坐不住了,本想去后山看看,锄头刚拿起来,就被余氏硬按了下去。
每日里吃鸡鸭鱼肉轮番上阵,喝的不是红糖鸡蛋水,就是藕粉莲子羹。
冬日的阳光晒得她浑身暖烘烘、懒洋洋的,连骨头都软了几分。
寒月初八的清早,天光才蒙蒙亮,院子外头就传来一阵猪叫唤和人的说笑声。
江宛正坐在灶间,端着一碗新调好的藕粉小口小口地喝着,享受着藕香在唇齿间漾开。
忽听得外头余氏高声招呼,“哎呀,小朱,今儿又麻烦你们了。这大冷天的,还得来我家帮着杀猪。”
江宛放下碗,推开灶间的木门探身去看。
院内,朱屠夫牵着一根麻绳,绳子那头拴着两头圆滚滚的黑毛猪,正吭哧吭哧地拱着地上的青砖。
两头猪膘肥体壮,少说各有一百五六十斤,走起路来肚子都快贴到地皮了。
牵着两头肥猪的同时,朱屠夫还有空闲揽着周祈山的肩膀。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看得江宛只皱眉。
看江宛露头,朱屠夫也十分自来熟地和她打起了招呼,“哟!嫂子最近胃口不错,看着像是肥了一圈了?”
江宛瘪瘪嘴,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是圆润了不少……
她的尖下巴,好似都变成双层了。
“朱大哥劳累了。”她笑笑。
朱屠夫抬了抬下巴,笑得憨厚,“喊什么朱大哥,跟婶子一样,喊我‘小朱’就成!”
江宛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朱屠夫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客气过?
还“小朱”,以前看她可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怎么着?
周祈山一回来,就开始变“小朱”了?
不过她也懒得去纠结这些无心的小事。
无论朱屠夫嘴上是如何说的,他对周家、对周祈山,那确实都是掏心窝子的。
周祈山身上还穿着那日出门的青布棉衣,衣摆沾满了泥点子,嘴唇冻得有些发白,脸上的笑意却无比真实。
余氏已经迎了出去,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地拍打着周祈山衣摆上的尘土。
“不是说去荣县买酒曲吗?怎么牵着猪回来了?”
后头的周祥贵走了进来。
“酒曲买着了,高粱也定了两车,过几日就送来。”
他搓着冻红的双手,呵出一口白气,“回来的路上路过隔壁几个村子,想着快过年了,腊味还没着落,就一家一家地问过去。现下临近年关,猪是越来越不好收了,问了好多个村子,才收到这两头。”
江宛走到院子,伸手摸了摸那两头猪的脊背,厚实的鬃毛下面是一层滚圆的膘。
她转头对周祥贵笑道:“爹,您这是办大事顺带办了小事,两头猪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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