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点把日子重新经营起来,别看院子就修了半边,好歹也是瓦房,就两个人住,怎么也够了。
曾如意笑着给他倒水,知晓康誉喝不得茶水,说是喝一碗晚上就睡不着,特地拿了糖给他冲甜水,还摆出糕饼和果子干,放在小小的四脚炕桌上。
康誉在看见曾如意要往碗里加饴糖的时候,就出声拦他。
“快别忙了,我刚刚已喝了不少水,又不是水牛托生的。”
曾如意轻轻摇头,手上动作不停。
来者是客,喝不喝是一码事,主人家准备不准备就是另一码事,关系再好也不能怠慢。
或者说,就因着关系好他才这般招待。
为了康誉别再客气,他干脆也给自己冲了碗甜水,两人一人一碗喝了两口。
到这时,康誉才说明来意,“我这厢来,实则是厚着脸皮,有事想寻你打听。”
【你我的关系,何需这么说】
常霄快速写着字。
康誉递还手中的纸,叹口气道:“因着我是为着三嫂来的,你也知道,他那人素来待你冷淡。”
没成想提起了这人,作为常去耿家串门子的,曾如意和这个耿家的老三夫郎确实少有话说。
听康誉讲,是说耿老三懒馋,夫郎也是个小心眼子,两人日子过得不太如意,嘴巴上总是尖酸,他和大嫂同样深受其烦,只得有事就怼,无事就装看不见,好在大多数时候,上面有公爹婆母压着,闹不出什么风浪。
曾如意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对方也想从自己手里接绣活。
之前就听康誉隐约提起过,说是对方也有这意思,只是拉不下脸面。
曾如意听了只觉有些好笑,绣活尚且不够分的,她倒还端起来了,难不成等人去请?
康誉也是这意思,说话时也是当个笑话讲的。
他想了想道:
【现下绣活上面,不太缺人】
这是婉拒了。
康誉看过他的字,摇头道:“你放心,这事就是他有意,我也不把他往这引,实则是为了另一桩事。”
他拧起眉头,下意识压低声音道:“你是从县城来的,平日也常去城里,我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城里何处有擅医产后病的郎中,家里的意思是,若是有,就想法子请来乡下给三嫂看看。”
曾如意一下子抬起头,产后病?
可他记得徐氏最小的孩子也几岁大了,难不成是过去落下的病根?
但转念一想,要是什么旧病根,康誉何需这么急切,还特地跑一趟打听,倒更像是急症。
【有是肯定有】
【只是离得远,不一定能请来】
他顿了顿又写道:
【马桥的郎中医不明白吗】
“也就是跟你,我说实话,只是这事不好再往外传。”
有些话不说明白便聊不下去,康誉犹豫道。
曾如意听罢点头,他肯定不会往外传,就算是想往外传也没法子传。
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康誉才会这么说。
康誉无意卖关子,听了听屋外的动静后,更凑近些跟曾如意道:“他十来日前,忽然小产了,还不知啥时候怀上的,就给滑了胎,人也一下子蔫下去了,成日只得在床上躺着。”
曾如意倒吸口气,难掩惊讶。
他就算没生养过,也知道滑胎的厉害,因为他大伯娘就滑过胎,说是伤了身子再怀不上了,所以膝下只有一个小哥儿,就是他那个堂兄茂哥儿。
“当天就去马桥请了郎中来,对外只说家里有孩子病了,没声张,这等事如何好教外人知道,村里爱嚼舌头的那么多。那郎中来了后又给开了几副药,其中有一副说是喝下去能排得更干净些,不然今后会落下病根,估计是猛药。”
说到这里,康誉面露不忍。
“快别提了,我都不敢再去想,属实太遭罪了。”
一碗药下去,没多久徐氏就开始喊肚子疼,满床打滚,后来又接出来几盆血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