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30章(1 / 2)

加入书签

听东家说,这是小弟夫夫为着托往来南下的客商寻自己的下落,特地找人绘制,还许以重利为酬,这张画像,怕是已经送出去了几百份。

然而阴错阳差,他容貌早毁,常年蒙面示人,加上不以本姓在外行动,画像竟是至今没能用上。

眼见曾如安百感交集,一时无言,白阳天又能说什么。

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呐!

闻得常霄已经快要进客舍小楼,加之不久前他进门询问曾如安时,后者讲罢经历,就道自己在镇上雇了个包打听,多半是包打听离了客舍,二话不说就奔货行去领赏了。

“该说你运气差,还是运气好。”

他拍了拍曾如安的肩膀,看着这个信任有加,可托重任的随从,忽然觉得能见识这么一场兄弟相认的圆满事,着实也不错。

“打起精神来吧,你的弟夫可马上就要上门了。”

弟夫?是大山刚刚提到的那个常掌柜?

曾如安猛地站起来,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都说近乡情更怯,他今日方知寥寥数字,重若千钧。

客房门前,几步开外,夏小五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

“常掌柜,就是那间。”

同时嘀咕道:“那白掌柜靠得住吗?会不会得知自己不小心买了被拐走的良家人做奴仆,担心牵扯官司,已经给吓跑了?”

这样的官司他以前也听说过,反正是麻烦得很。

常霄没理会他的嘟嘟囔囔,示意夏小五上前叫门。

赶在进门前,他拍了拍衣裳,扯了扯袖子,又理了下领子。

虽说这个大舅哥见得有点晚,自己和如意孩子都有了,但好歹是头一回见面,定要留个好印象。

(二更)

门开了,出来的人是白大山。

常霄轻提衣摆迈过门槛,余光瞥见白阳天正欲上前,其身后还有个身影站在桌边。

无论如何,奴籍不除,便是主仆有别。

常霄面上冷静,没急着与那男子搭话,先行与白阳天见了礼。

“白掌柜,冒昧登门,还望见谅。”

白阳天苦笑道:“常掌柜言重了,这有些事情,在下也是刚刚知晓,可叹,可叹呐!”

看在生意的面子上,谁也不想和钱过不去,当下也没人继续打哑谜。

既已相聚一堂,那就干脆有什么说什么。

白阳天侧了侧身,露出身后之人,向常霄介绍道:“常掌柜,想来我这名家仆,便是您与令夫郎费心寻觅之人。”

常霄深深看过一眼,上前一步客气道:“在下隆昌货行掌柜,常霄,敢问郎君尊姓。”

曾如安快速打量过面前男子,端的是仪表堂堂。

看起来不比当年离乡闯荡的自己大多少,却听闻手下已是攥着南北杂货行与绣坊两桩生意了。

他喉头酸涩,本就沙哑的声音愈发低沉。

“在下……在下姓曾,名如安。只是与人为仆多年,许久不用本姓了。”

几声周遭看客发出的轻叹自身边传来,曾如安手指微攥成拳,方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在发抖。

常霄从未见过曾如安,乍听这粗哑声音十分意外。

再联想到对方以布巾遮挡面容,想来这些年过得辛苦。

常霄没有请曾如安撤下布巾,实际片刻前的第一眼,就已能看出曾如安那双眼睛,生得和曾如意格外相似了。

比起阔别多年,或有改变的容貌,他有更好的法子能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如意九岁那年,与兄长去观仲秋灯会,当时兄长买给他一只彩灯,郎君可知道那灯是什么式样?”

曾如安眼眶骤酸。

小弟九岁的仲秋,正是他们兄弟二人过得最后一次团圆节。

当时种种,历历在目,恍在昨日。

“是螃蟹灯,那天我还带他去王家正店吃了那处的招牌菜蟹酿橙。”

“这盏灯后来如何了?”

“如意用东西仔细,小时候的玩物都好好收着,没有损坏,奈何当初我们匆忙离乡,带不得太多行李,很多东西只得丢弃,唯有这盏灯他百般不舍得,最后带上了车,可惜半路遇雨,还是给打湿坏掉了。”

这件事无疑是一件小事,曾如意也是某次过仲秋时偶然提及,眼前男子说得事无巨细,足证身份。

不过常霄还是又问了几个,只有曾如意最亲近之人才知道的事情,譬如小哥儿吃螃蟹只能吃一个,吃到第二个身上就要起疹子。

还有曾家原先养过一只狸奴,花色黑白,叫做寻梅,在小哥儿六岁那年寿终正寝。

一桩桩皆能对得上,无需再多言。

常霄按捺住内心激动,以曾如意夫君的身份,对着曾如安深揖行礼。

曾如安深知其意味何在,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了常霄的手臂,令他没有一揖到底。

他百感交集,颤声开口。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