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他一眼,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任清臣屏住呼吸,等一个回音。
半晌,厉华亭开口:“你想和他不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很简单。”
任清臣一怔。
“他不会去社交场合。”厉华亭语气平缓,“你自己退赛,也可以。”
任清臣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你……你让我避开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厉华亭淡淡道,“是你自己想避开他。”
任清臣僵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支撑的骨架,一时动弹不得。
厉华亭却已拂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了。
任清臣落寞地回到房间,手机一闪,已经传来信息。助理告诉他,商清徽获得了小组第一。
任清臣对此毫无波澜,这毫无悬念。
无论从哪个维度,都应该是他第一。
他无力地倒在床上,过了许久,终于抓起电话,拨通了桑吉花的号码。那头的声音热络得很:“小臣呀,比赛怎么样了?”
任清臣抽抽搭搭的,语焉不详,倒不敢说自己比不过商清徽,只说:“我在这儿遇见华亭了……”
“哦,这么巧?他是不是专程去看你的?”
“我看不像……”任清臣轻声道,“他是同商清徽一道来的,住一个套房。外头都在说,他们是一起坐私人飞机来的……大约商清徽醋劲儿大,只要商清徽在跟前,华亭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也不看我一眼。”
桑吉花那边静了一瞬。
任清臣也屏住了呼吸。桑吉花是个要强的寡母,任清臣一向在她面前做小伏低,恭敬谨慎,从不敢越界半步。这一回告状,他也怕分寸拿捏不好,坏了经营多时的形象。
桑吉花半晌,才缓缓开口:“男人嘛,新鲜热乎的时候,是这样的。你别跟他计较。”
任清臣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说:“本来也没什么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桑吉花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不耐,“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任清臣鼓起勇气:“华亭说……让我退赛。”
桑吉花有些意外:“他真这么说了?”
“嗯……确实说了。”任清臣觉得自己没有撒谎,只是加减了一些言语。但厉华亭的确是说过了“你自己退赛”这句话。
“这也太胡闹了。”桑吉花终于不高兴了,“我也常听人说,这个姓商的狐媚又跋扈。但我觉得华亭这孩子是有分寸的,宠一宠也有限。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任清臣暗暗松了口气。对一个寡母而言,最讨厌的人,往往就是儿子最喜欢的人。儿子越偏爱谁,她便越看谁不顺眼。
桑吉花却话锋一转:“你也是的,怎么不管管?”
任清臣无奈:“我哪儿管得了华亭呢?我还正琢磨要不要退赛呢。”
“你也太软弱了!”桑吉花斥责道,“这种小妖精都降不住,我怎么放心把这个家交给你?”
任清臣只道:“可是……”
“没什么可说的。”桑吉花打断道,“我当年在厉家也是如履薄冰,但对付这些小人可绝不手软。你要是学不来这些,也别想进门了。你以为,来厉家是享清福的?哪来这么好的事。”
说完,桑吉花就把电话撂了。
桑吉花当年嫁入厉家,和厉先生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厉先生自然不会守着一位不亲近的妻子过日子,外头的莺莺燕燕从未断过。桑吉花倒也不管他往哪儿歇,他不回家,她还乐得清静。
但是重婚、生子一类,是绝对不可以的。
但凡有人敢动厉华亭独生子的地位,桑吉花便瞬间变得悍厉无比,手段狠辣,脸面不顾,如同疯妇。
久而久之,外头那些人也识趣了,知道厉家那位太太看着不声不响,真触到逆鳞,是要拼命的。
任清臣静下心来,倒是想明白了。
厉华亭的心在商清徽那儿,一时半会儿是掰不过来的。只能等他的热乎劲过了,回归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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