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 / 4)
,不禁问道:“这墙上是什么?为何建这么厚的墙?”
&esp;&esp;登州县令便与他解释了这样做的缘由,说是蚝壳墙坚固,墙体厚实,才能防得住说来就来的飓风。
&esp;&esp;赵王生在皇城,长在长安,哪里见过什么飓风,便问:“什么是飓风?”
&esp;&esp;登州县令下意识朝外面的海面望去,正要细细解释,忽而重重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异常的海腥味,再看海上海鸟低飞,脸色一变,说道:“不好!练风来了!”
&esp;&esp;说话间,微雨骤急,缓风骤劲,顷刻之间炼风大作,灌进了营房,便将几人衣袍打湿了大半。
&esp;&esp;登州县令连忙命道:“快关门!”
&esp;&esp;“等等!”桓安瞧见远处沙滩上立着的船已被吹倒了几艘,船上的桅杆、木板多被掀翻撕裂,被海风席卷着在空旷的沙滩上肆虐。
&esp;&esp;他清楚看见,徽宜就是上了那艘船,而那艘船已经被掀翻了。
&esp;&esp;“把人看好!”
&esp;&esp;他命令林伽,又看赵王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跑,便从营房里寻来一块木板扛在背上,以免被海风席卷的断木残橼砸伤,便要出门。
&esp;&esp;登州县令和两个守门人赶忙阻止道:“节帅!万万不可,你没有见识过这飓风的厉害,这风能把船吹到屋顶上,能把人卷走,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门去啊!”
&esp;&esp;能把人卷走?桓安瞧着那远处的楼船被吹得崩裂坍塌,觉知此言不虚,一把推开人,扛着木板朝徽宜所在的那艘船行去。
&esp;&esp;便是他这样颀长高挺的儿郎,在风中前行尤觉吃力,莫说身形单薄的女郎。
&esp;&esp;桓安扛着木板,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头顶叮当碰撞,石青色的袍子纵使早被打湿透了,依然被海风撕扯着向后飘起。
&esp;&esp;这般逆风几乎寸步难行,他便顺着风势行了几步,绕到了稍远一点但省力许多的路线,借着风势快步登上女郎所在的船只。
&esp;&esp;船身已被掀翻好几块木板,到处都是碎裂的断木碴,舱室里哗哗进着水,已经没过了他脚踝。
&esp;&esp;“沈夫人!”
&esp;&esp;桓安扔了木板,在舱室里找人,这般朗声唤了几句,听不见回应,便大声喊道:“沈徽宜!”
&esp;&esp;“我在这!”
&esp;&esp;徽宜自舱室的角落里冒出一个脑袋,扬手对桓安示意自己位置。
&esp;&esp;桓安走近,把人打量一眼,立即发现她手上有血,伤口就在腕上,上面还扎着一些木头碴子,当是被断木划伤的。
&esp;&esp;“可还有别的伤?”桓安割袍扯下一块儿布来,一边给女郎包扎,一边问道。
&esp;&esp;徽宜摇头,看看桓安,想说些什么,但看风雨势猛,不是说话的时候,便又咽了回去。
&esp;&esp;“走。”桓安扯着女郎手臂,又寻了一块儿挡风的木板,要带着她回营房。
&esp;&esp;“节帅。”徽宜叫住他,说道:“这会儿风雨太大,出去反而危险重重,且在这舱室里躲躲吧。”
&esp;&esp;桓安四下看看,舱室里虽然在哗哗进水,概因船身已经破裂,那水只到脚踝,倒没有再往上积淹,且这楼船宽大厚实,虽然倾倒摔裂,也被海风掀撕了几个窟窿,角落里还可容身暂避。
&esp;&esp;桓安便微微颔首,避去女郎方才蔽身的角落。
&esp;&esp;徽宜的衣裳湿透了,整个儿都箍在身上,她便下意识避开桓安远些,转过身去环抱着自己双臂,好遮掩一些尴尬。
&esp;&esp;桓安起初没有意识到女郎在躲些什么,转头望她,瞧见她白皙的脖颈上滚着水珠,胭红色的单纱半臂贴着鹅黄单衣,严丝合缝地束缚在她纤细单薄的身子上,和她的身段浑若一体。
&esp;&esp;桓安怔了下,也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她。
&esp;&esp;风雨很急,有什么东西时不时地叮当敲一下船身。
&esp;&esp;“节帅,其实你不必过来。”
&esp;&esp;等风雨稍歇,徽宜自己就能回去。
&esp;&esp;桓安目光变了变,没有回应这话,只是说道:“飘风不终日,飘雨不终时,应当一会儿就停了。”她很快就能回去,不会在这里和他待很久。
&esp;&esp;徽宜想告诉他,滨海的飓风不是长安的风雨,没有下一会儿就停的,少说也要两个时辰,久的话两三天都有。
&esp;&esp;她若早知会有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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