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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高冷大神,但迟宴往往只要一两句话就能叫他冰山一般僵硬的脸出现碎裂之痕。

“迟宴”沈淮咬牙切齿:“你找打吗!”沈淮一拳就朝着他的脸捶去。

迟宴侧脸一躲,轻轻捞住沈淮的手腕,笑嘻嘻地道“诶呦,错了错了,别生气淮淮。”

两人都没怎么在意这个小插曲,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

晚饭过后,沈淮难得乖乖地跟着迟宴在他们家花园散步。

现在的沈淮已经不是很抗拒迟宴的身体接触了,毕竟迟宴像条发情的狗一样没事就爱在他脸上,嘴上,脖子上啄几口。

迟宴拉着沈淮的手,他觉得这个像冰山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冬天认识他那时候他的手就是冰凉冰凉的,现在都夏天了,依然没有一丝要暖起来的意思。

就连他出的一层薄汗,迟宴都感觉是凉的。

真是神奇,抱着沈淮好像能解暑。

紫丁香正是盛开烂漫得季节,夏天的风轻轻吹过发丝,带着清新浓郁的花香。触目可及都是淡紫色的花簇。

仿若置身飘逸仙境,零星几只彩蝶翩翩起舞,一蹦一跳地落在花上。

“你干什么种这么多紫丁香,很喜欢?”沈淮耐不住好奇问他。

迟宴薄唇轻扬,展颜一笑:“喜欢。”

“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被家主扔到了乡下的大伯家,他们家后院漫山遍野全都是这种紫色的小花。”

他说的是家主,而不是父亲。

沈淮有所耳闻,迟家的子女很多,能继承迟家大业的孩子都是在腥风血雨中厮杀出来的。

迟宴脸上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幽深的眸子暗了一些,也不管沈淮想不想听,自顾自地开口说道:“那时候我拿了第一名,想回家给家主看,但是我哥哥,怕我抢了他的风头,把我的卷子撕了,然后颠倒黑白,说我是没考好怕被惩罚才撕了卷子。”

“家主很器重他,自然也相信,就把我送到了大伯家。大伯是个酒鬼,喝了酒就要打人,那时候的我才十岁。我那时候才知道,在势力没有成熟的时候,一定要隐藏锋芒。”

迟宴的手轻轻拂过被修剪整齐的丁香花丛,沈淮听的不怎么认真,但大概意思是知道了。他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于是沈淮问道:“那后来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杀了他。”

迟宴语气陡然阴冷,眸底染上寒光,唇畔笑意越来越浓。站在松树下,歪着头对沈淮道:“你知道吗,他的骨灰就埋在这棵树下。这是我第一次反抗,是无比值得纪念的。”

沈淮瞳孔一缩:“你,你杀了他?你那时候不是十岁吗?”

“是啊”迟宴笑眼弯弯:“他打了我六次,我捅了他六刀。然后我去警察局报了警,说家里来了歹人,大伯被捅死了。然后警察就把我送回了家,他们估计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所谓的歹人。”

“我就在家主和其他兄弟姐妹震惊的目光中回去了。那天之后,家主就把地下拳场交给我了。”

沈淮半晌没有说话,迟宴笑笑,凑过去问道:“吓到啦?”

“没有。”沈淮应声,顿了顿,又道:“辛苦了。”

迟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沈淮早该知道的。他在京城的名声不是空穴来风,真正的迟宴,比他想象的更恐怖。

可迟宴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除了关着他不让出去,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偏执。

迟宴把沈淮搂在怀里,能从他口中听到辛苦了三个字,迟宴就已经无比满足和开心了。

或许最开始是觉得沈淮长的好看才想要得到他,可是现在,迟宴知道自己越陷越深,他贪婪的渴求着沈淮的一切,乞望着沈淮的怜惜。

“迟宴。”

“嗯?”

沈淮抿了抿唇,错开迟宴的眼睛:“我可以出去吗?”

“你觉得呢?”迟宴笑着反问。

沈淮就没再说话了。

深夜,沈淮刷着手机,有些昏昏欲睡。房间的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沈淮不用想就知道,在这个别墅里敢进他房间的只有迟宴一个人。

“干嘛。”

沈淮动都没动,缩在被子里侧身躺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淮淮。”迟宴声音沙哑,滚烫的手指搭在沈淮的肩膀,沈淮一个激灵蹿到床的另一边,声音也染上一些急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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