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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头浸,整个人像是被惹恼的兽。

梁帝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被一旁的皇后拦住,皇后看着人说道,“还是太晚了些,陛下忧心珍珍,恐夜里头珍珍睡不安,今日要么我与陛下宿在东宫的偏殿,待明日珍珍醒来,也叫人不要这样忧心。”

妇人的语言和缓,带着安抚,将谢渊的思绪拉回了半分。

谢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也好,臣让人带陛下和娘娘前去。”

闻言皇后回头,看了看始终沉睡着的梁元贞,梁元贞面容平静,显然不知道睡梦外的风吹雨打。

接着皇后起身搀扶起了梁帝,“走吧,不要打扰孩子休息了,明日再来看珍珍。”

梁帝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真如梁继仁所说的那样,昏聩,连自己的孩子都守不住。

梁帝深深地受了挫败,任由妻子搀扶自己起身,他想张口,可是看着人坚决的样子,又能说些什么呢,此时与人翻脸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梁帝离开前,叹了口气。

房门被带上,谢渊才提着腿往床上去,他看见床上隆起蜷缩的小包。

他在外面越是杀人如麻,就越是要在梁元贞这里找寻温暖。

可是随着他一动,便踩上了一片滑腻的血,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已成了血柱。

他不得不停下来,用薄刃割断自己的衣袍将地上的血迹掩埋,再割下一片衣袍将自己腿上的伤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坐在床边。

床上的小猫安稳的睡着,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珍珍。”

谢渊伸手抚摸人睡得粉红的面颊。

或是全天下的人,都是恋家的,否则他为什么时时刻刻都不愿意离开梁元贞呢?

只要梁元贞不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

他捧着人的脸吻了下去,干燥的吻落在人的眉头,然后他脱了外衣,拉下了帷幔。

外头还在收拾战场,而殿内谢渊搂着怀中的人,将人翻过身来,抬起人柔软的臂膀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像是紧密拥抱那样。

他大口呼吸梁元贞身上的香味,继而舔舐人的面颊,接着抬起人的脖子,探入人温热的口腔。

谢渊心里有巨浪在汹涌翻动,他运筹帷幄,他杀人如麻,可是他也忘了,他不过只是比梁元贞大了三岁。

他这样年轻,纵使是必胜的棋局,可是他后方有不可以被触碰的软肋,他怎能不怕?

好在他一次次证明,他可以护住梁元贞,他不让任何人能伤害梁元贞。

他的心脏发疼,他的膝盖腿骨上有不可磨灭的伤口,可是这伤,是为他梁元贞受的。

梁元贞的口腔软绵绵的,被一根舌不断地搅动着。

呜咽的从脸侧留下口水来。

谢渊将舌抽出来,舔上梁元贞的脸颊。

他与梁元贞是天生的一对,管他是偷的,抢的,骗的,梁元贞此时都是他的。

没有人会知道,不是梁元贞那时宿命一般的选择了他。

一切都是他,是他那时在梁元贞还尚在襁褓时,就决心得到梁元贞。

谢渊捧起梁元贞柔软的脸蛋,看见人口中的红舌,眼中有着痴狂。

“乖珍珍,要永远呆在哥哥身边。”

梁元贞这场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头晕脑胀,他晕乎乎的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些发痛。

他一睁开眼,发现男人正抱着他睡得沉静。

随梁元贞醒来的,还有梁元贞的嗅觉,梁元贞敏锐的闻见了男人身上萦绕的血腥味,分别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梁元贞眨了眨眼睛,那股味道更浓郁了,甚至近在眼前。

梁元贞粉红的鼻头轻轻吸动,小手剥开了人的寝衣,一瞬间看看人心口缠绕的大片纱布,上面隐隐渗出暗红的血。

梁元贞的脑袋一下就空白了,两条小细眉皱起,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错乱。

那些布条像是瓷瓶上的裂纹一样,横陈在人的心口上,那样丑陋和可怖。

梁元贞的鼻尖涌进更多血腥味,他急忙要起身,可是肚子上像是有一个龟壳,让他一下弯不起腰,他只能翻身,爬跪起来。

爬在人的身侧,像是小兽一样紧张的闻遍了人的身体。

很快梁元贞发现了男人染血的双膝,和一条被破布缠绕着的腿面,因为那条腿绑的紧,甚至连脚上都变得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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