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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活着!你说,咱俩是谁依赖谁!”
“你……”郝好被虞灿的话给镇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灿发完疯后脑子又清醒了些,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一点点羞耻。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收不回来了,只能冲郝好发脾气。
“烦死了,你这人总是这么犟,每次跟你好好说都说不通,非得惹我生气!”
“……对不起。”郝好又老老实实地道歉。
“……”虞灿没忍住,又踹了郝好一脚,“你又道什么歉,你傻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郝好被虞灿这么一通搅和也恢复了些生气。
他被踹了两脚也没什么脾气,毕竟今天虞灿为他和奶奶做了这么多事,他心里也是很感激虞灿今天的陪伴的。
“我想怎么样……”虞灿犹豫了一下,随即破罐子破摔地看着郝好:“你不是就得要有人需要你,依靠你,离不开你才能活得下去吗?现在我的情况都告诉你了,我的命是你自作主张救回来的,你得负责到底!知道吗?”
“啊?”郝好眼中是清澈的茫然,虞灿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懂,但凑在一起他感觉他就听不懂了。
虞灿看他这幅傻兮兮的样子心里哽了一下,要不是郝好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他真怀疑郝好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说出更多羞耻的话。
他烦躁地开口:“啊个屁!非要我明说是吧?行!我告诉你,我这人脆弱得很,那个菟丝花你知道吗?”
“……不知道。”郝好看着虞灿小心翼翼地摇头。
“嘁,菟丝花就是一种只能依附在生命力旺盛的植物根茎上,靠汲取别的植物的营养才能活下去的一种草,我就像它一样,靠我自己随时都能再垮掉,你……”
虞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耳朵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一抹透明的粉红。
“你就是我挑中的根茎,我也需要你,离不开你,靠着你才能继续活下去,所以,你伤心消沉几天就行了,之后你还是得像以前那样用力地活,给我做榜样,知道吗?”
“……”
郝好用力睁着他那双肿胀的眼睛看着虞灿,嘴巴微微张着,看样子似乎是被虞灿的这番话给说懵了。
虞灿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郝好还不给个反应,他恼羞成怒,一脚踹到郝好的腿骨上,“你傻了?说话!”
这一脚是真用力,郝好恍惚间被他踹得连连后退,他手上的骨灰盒晃了两下,把两人都吓得不轻。
“嘶,你拿稳一点!”虞灿恶人先告状,拽着郝好的手臂抢先指责。
“……”
郝好抿着唇,双手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盒子,他无奈地盯着虞灿看。
“看什么看!”虞灿被他看得心虚,语调更加上扬,“你别总是这幅闷葫芦的样子啊,我都说了那么丢人的话了,你怎么想的?给个准话,别逼我再踹你!”
郝好闷着头憋出一句:“你要我说什么?”
“……”
虞灿被他这么一问也卡住了。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有点不知所措的尴尬。
“滴滴”
虞灿打的车来了,及时打破了两人之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车来了,你上去吧,到了给我说一下,我直接在手机上结车费。”
“……好。”
郝好抱着骨灰盒,他担心司机介意,用自己的衣服把盒子盖着。
等他上车后,虞灿朝他挥了挥手:“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
“嗯……”郝好抬头看向他,沉声说:“你也注意安全,今天谢谢你。”
“行了,走吧。”虞灿朝他挥了挥手,一把将车门关上了。
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虞灿拿出手机,打开另一个打车软件给自己打了辆车。
这兵荒马乱又撕心裂肺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别迟到
夜深人静,明月低悬,深夜归家的人总会渴望有一盏灯在黑夜中等着自己,这样孤独的灵魂才不会觉得漂泊无依。
郝好站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蛙声虫鸣,遥远的村头依稀传来几道嘶哑的犬吠声。
世界它一如往昔热闹,喧嚣,上演着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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