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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楚言熠没再为了避开宋砚西而躲进书房,他拿起本时尚杂志,躺靠在沙发上翻阅着。
宋砚西就坐在他身旁,两人的身体距离不过两个拳头,这样的距离近到令人脸红心跳。
楚言熠不想被男人气息影响,侧过身子,默默往旁边移了几厘米,仍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他微皱着眉头又往旁边移了几厘米。
“再移,就要掉下去了。”
男人带着两分戏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楚言熠身形微微一顿,没理他,把杂志扔一边,干脆闭眼睡觉。
本来是假寐,结果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他睁眼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而他头正躺在男人大腿上。
楚言熠不明白自己头是怎么躺到男人大腿上去的,他略显尴尬地坐起身,脚刚着地,一股酸麻袭来,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进男人怀里。
宋砚西一只手顺势环上他的腰,难得开了句玩笑:“你是在投怀送抱吗?”
感受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温热,楚言熠一愣:“抱歉,我脚麻了。”用力地去掰男人环在腰间的手,却反而被男人抓住,紧紧握在手心里。
与此同时,男人的另一只手也顺势环上他纤细的腰,而他整个人被禁锢在男人结实的怀抱里。
楚言熠怔然片刻,咬着牙根挤出两个字:“放!开!”
“让我抱会儿,好吗?”宋砚西头埋在他颈间,低低地说。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男人厚颜无耻的一面?!
不过,他并没有纵容男人的行为。
二话不说地使出曾经学过的擒拿招数,迅速脱离开男人的怀抱。
强忍着双脚着地时的酸麻,居高临下地冷睨着男人:“宋总发情请到别处去发,别在这里脏了人的眼。”
望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宋砚西眼底划过浓浓的失落。
楚言熠上楼后就没再下来,宋砚西却没有离开,一直待在楼下客厅,偶尔接个工作上的电话处理公司事务。
晚餐依然是陈淮从酒店打包送过来的,菜依旧是按照楚言熠的口味来的。
也许是因为下午闹出的不愉快,整个用餐过程中,两人都相对无言。
直到用完餐,楚言熠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宋砚西忍不住跟上去问:“你去哪里?”
楚言熠不想与他纠缠,如实回答:“白家。”
本不打算去的,思量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去,去看看白家人临死前的挣扎也不错。
“我陪你一起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宋总有什么关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楚言熠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板着脸面无表情道:“宋总,我是会弹《第三钢琴协奏曲》,但我不是你心中的那人。当年我愿意给你的白月光做替身,是因为我对你有所图。但现在我对你没有所图,是不可能再给你的白月光做替身了。”
“我早就没有把你再当成他了,”宋砚西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你只是你,是楚言熠,不是任何人。”
楚言熠怔愣几秒,一言不发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以前在宋砚西面前他向来会演戏,也习惯于掩藏自己的情绪。
但不知从何时起,某些东西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
很多时候,对上宋砚西不加掩饰的灼热目光,他有点做不到冷静沉着,应对自如。
甚至会因为男人一个炙热的眼神或者因为男人一句带有温情的话,他竖起的坚硬外壳便会不自觉地裂开一条缝隙,处心积虑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仿佛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果然,人一旦为某个人打开自己的内心防御线,就会对那个人不自觉的纵容心软。
这种心理若是不加以抑制,便离沦陷不远了。
他讨厌自己无意识的纵容心软,更不想因为对方沦陷。
当年他母亲就是沦陷在白忠旭的甜言蜜语中,才会被伤得那么深。
明知对方婚内出轨背叛,依旧下定不了决心离婚,最后反而把自己逼出抑郁。
如果不是白涟害他母亲失去孩子,他母亲恐怕现在还陷在那座“爱情的牢笼”中挣脱不出来。
当初接近宋砚西,虽是为了抢走白涟喜欢的人毁了白家,但也为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过就能得偿所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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