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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摊?”我顺着他的话问,试图让气氛回归正常。
“生蚝甲鱼红枣海参榴莲鸡煲。”
“……舵哥,”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老实交代,等会儿是不是还有第二场,准备下海拍片?这么补,弹药库都要撑爆了吧?”
“拍片?”他侧过头,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意味深长的弧度,“拍不拍片另说,但我今晚……还真准备下海了。”
那眼神里的暗示太明显,烫得我脚下一软,差点绊倒。他及时扶住我,笑声低低地滚在胸腔里。
“骗你的。”他见我真慌了,才笑着揉乱我的头发,“看你这点胆子。不过看你也是真饿了,先喂饱你。听说这几天晚上,海边有人放烟花,带你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
“所以真去吃什么生蚝甲鱼红枣海参榴莲鸡煲嘛?”
我试探性地问道。
“那肯定不啊,吃点生蚝就好了。”
陈舵笑着说。
“生蚝吃到饱啊?”
“我怕你拉肚子。”
洗完澡告诉你答案
蒸锅的雾气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模糊了窗玻璃。
那些灰绿色的蚝壳被炭火熏出浅褐色的斑纹,边缘微微焦黑,裂开的缝隙里溢出金黄的蒜蓉和油亮的汤汁。
每一个都有半个手掌大,在烧烤摊上,这样的个头至少要卖四五块钱一个。
“这么多啊。”声音从我喉咙里逸出来,轻得像叹息,“我本来还想着买一元一个的那种来着。”
一元一个的生蚝是什么样呢?
记忆里是夜市摊位上最便宜的那种,壳薄得能透光,蚝肉小得像指甲盖,得撒上厚厚一层蒜蓉辣椒才能尝出点滋味。
一口就能解决一个,吃的是那种站在塑料棚下、就着啤酒和喧哗的廉价快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陈舵不知道从哪找的超大生蚝烧烤,不仅可以自己操作,而且各个都是大蚝。
陈舵正在用夹子翻动烤架上的最后几颗生蚝。
炭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穿了一件旧t恤,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线条清晰。
专注的神情像是在做什么精密实验,而不是简单的烧烤。
我默默数了数。二十七颗。烤架上还有五颗在滋滋作响。
三打三十二颗生蚝,按烧烤摊五块一个算,这里已经一百六了。这还没算其他零零散散的费用
一百六十块。
我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上个周末,我在宿舍坐了整整八个小时,接了好几个代练单子。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眼睛酸得发胀,手腕隐隐作痛。
一个钟十五到二十五左右,扣除和饮料,到手一百出头。
那些钱我存进了银行卡,打算下个除了生活费和王者皮肤之外,给自己换双名牌球鞋。
能花吗?当然能。
但值得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消费观是在网购平台下单会对比两个牌子的单价差几毛钱,是点外卖一定要凑满减到最划算,是在二手平台买卖一些物品会因为买家要求包邮而犹豫半天。
不是小气,只是清楚自己的余额经不起随意挥霍——那个数字还没有宽容到可以为情调买单。
贷款更不可能。
花呗去年就关了,信用卡没办过。
超前消费听起来像是甜蜜的陷阱,今天享受了,明天就要为那份享受付出双倍代价。
我不喜欢被债务追赶的感觉。
至于让别人买单……我瞥了一眼陈舵。
他正用夹子把最后几颗生蚝移到盘子里,动作熟练得像夜市摊主。
蒜蓉在余温下继续冒着细小的油泡,辣椒碎的红色混在金黄的蒜粒中,散发出霸道浓烈的香气。
这股味道钻进鼻腔,勾起食欲。
他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虚幻。
但是感情是有好感度的。我忽然想起游戏里的设定。就像npc头顶那个看不见的数值条,你每索取一次,数值就往下掉一点。
借钱、蹭饭、让人帮忙收拾烂摊子——每件事都在消耗那份看不见的好感。等条空了,关系也就到头了。
世界上哪有什么长久的感情?
亲情靠血缘捆绑,友情靠共同经历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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