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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提字一端。
那上头用的却是云国的字体,写着:
“空对如意(这里指代沈若昭,她号如意)身,唯念杜鹃情;
相看仍不足,为君献己身。
大业终成日,倾国以相酬;”
其中有几行,似乎已经残缺,但仍能看清文末处的落款,为“阿郎”。
所以,这大概是荣庸见过的最为可笑的一件事。
一个丧心病狂的叛国者,居然是一个痴情种?
方略知又将画轴的拓本也一一分发给众人细看,见他们都神色各异,欲言又止,这才躬身回禀道:
“陛下,臣这几日细查时,还发现了有关楚家的一桩秘辛,可能还事关楚……”
“够了!此事到此……”
荣庸明白他是想说什么,立马出声打断,却也来不及了。
内阁领办杜书宴带着内阁老臣们早已跪下,恳切道:
“陛下,楚家如今所犯的乃是灭族大罪,又岂能姑息?况且这女子与楚广阔的纠葛,还直接关乎到了我云国安危,岂能为一人轻赦?”
荣庸无奈叹口气,这才背过手来,点头应允。
方略知抱拳谢过各位阁老,这才继续道:
“画中的女子正是倭国人,姓名身世不详,只知一雅号为杜鹃夫人。昔年楚广阔游历四方时,对其一见倾心,非卿不娶。”
“但这女子性子极其桀骜,对楚广阔若即若离,勾得他神魂颠倒后,又立马抽身而去,如此几次后,楚广阔彻底沦为了她的裙下臣。”
荣庸心上不解,沉声问道:“这不是沈氏与楚广阔的故事吗?怎么又变成了他和什么杜鹃夫人的了?”
方略知摇了摇头,抬眸望向屏风背后的人影,叹息道:
“禀陛下,楚广阔倾心杜鹃夫人在前,:结识沈氏在后,甚至于楚广阔追求沈氏的手段,还是杜鹃夫人手把手教的!”
“什么?”有人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屏风也适时地扭动了一下,似乎是遭到了强烈的撞击。
方略知继续道:“对,正是杜鹃夫人所授,因为她身怀有孕,急于为孩子找一个优渥的出身,沈氏一族虽已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另外,毕竟愿意摈弃出身,下嫁商贾的世家女还是不多的。”
屏风后又传来了巨大的响动,但由于众人都全神贯注于方略知所述的往事,竟都无人在意。
“所以这才有了楚广阔包下江南所有船舫为沈氏庆生,并与其有了夫妻之实,目的就是为了便于日后偷龙转凤,用狸猫来换太子!”
“那换了吗?”
方略知点了点头,又抬眸望向了皇帝,他的双肩颤抖,竟是有些不敢转身。
心中所爱乃是异族所生,日后也的确不好面对吧?
可真正的受害人又岂止他们呢?
有人又问,“那那个孩子呢?沈氏真正的孩子呢?”
方略知叹了口气,请示过荣庸后又押了个人上来。
正是沈氏身边的贴身嬷嬷野竹,她一身血迹斑斑,早已不成人形
众人有些心惊,又望了一眼端立人前,慈眉善目的甄如卿。
不用说,肯定又是这位活阎王的手笔。
“小野竹子!”
野竹双眼昏沉,早已没了意识,被方略知一唤,竟二话不说就开始交代起来。
“我名唤小野竹子,是主人派到沈若昭身边监视她的。她生大儿子时,我救了她一命,她就把我当做了救命恩人。”
“可惜这个蠢女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儿子根本生不下来,因为楚广阔早就在主人的授意下,给她下了剧毒,这样,才好给我们的小主子腾位置。”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野竹并没有理会,又继续机械地交代起来。
“沈若昭的大儿子生下来就死了,其实她应该也要死的,那个毒长长久久地留在了她的体内,最后她的血也会变成黑色……黑色的……像楚清怆流出来的一样……”
“喔,是了!是楚清怆吸收了沈若昭身体里的毒,所以她才活到了现在……楚清怆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可惜楚广阔讨厌他,主人也不希望多出一个野种来分走家产……”
“所以我们给沈若昭下了更多的毒,她应该死的!她怎么没死?!当时楚清怆已八月大了,他本来该和他的哥哥一个下场的……他真是命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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