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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续看向官牌,神色恢复镇定,甩袖拿起酒壶,捡了杯子倒上,轻笑道:“本爷眼拙,原来是衙门的人。”他明里尊敬,暗里却不以为然:“来者是客,官爷既然赏脸来我金府,本爷应该好好招待才是。”
最后一字压着音,眼神一抬,凌厉万分,那只手忽地飞起,将手中杯子掷向宋折。
金续同燕雷霄交好,在江霖没来恭州前就在镖局学过几道招式,会些功夫,此刻将酒一扔,杯中酒水竟没洒出半分。
宋折扬手接住,转过杯子,肃道:“不必了。”
金续看他接杯如此稳,心里也警惕起来,面上皮笑肉不笑道:“你喝下,金某便跟你走。”
宋折垂眸望了眼酒杯,端起,身旁江霖抄起手打开那杯酒,酒杯落地,叮当一响,碎成几瓣。
宋折沉眉,捉住江霖的手臂,金续长眉挑起,踩过桌上飞身而来,宋折抬起手肘挡住他的双掌,伸手拍在他的肩上。
他力气倒也不大,但金续整日喝酒纵欢,身子骨是软的,被宋折一拍,飞了几米,狼狈地撞在桌子上,把桌子撞裂了,嘴角随之溢出鲜血。
门外侍卫大喝一声,提刀冲入。
江霖生怕金续被宋折一掌拍死,趁那帮人围攻宋折的机会,纵身跃到桌子那,弯腰托住金续,飞快在他身上点穴。
金续估计内伤不轻,白着张脸,嘶嘶换气,方才还神气的表情这会灰败了,眼睛虚虚地凝着,江霖给他点了止血穴,见他唇边还流出血,轻叹了声。
“燕、燕谌……”
伤重,金续还提着力气抓住他的手,绽开一个模糊的笑:“你、你担心我啊?”
江霖垂眸,面具后的眼是冷的,金续似是看到了,皱起脸笑,一眨不眨地盯住他看:“你可、可知我心意?”
江霖道:“何时起的心意?”
金续抬高手摸上他的面具,道:“许是你、你救我那刻吧。”
忽地,江霖想起来了。
那时他刚进镖局,同燕雷霄出入成双,经常跟着燕长烽一起去城中贵客家中。
有日去恭王府,路过后园庭院时听见池中噗通一响,恭王的三个儿子捧着肚子嘲笑落水的人。江霖瞧见那人在水里挣扎,越过栏杆,冲到池边把人捞起来。
那时金续在恭王府备受冷眼,恭王几个儿子对他又打又踢,他身上穿的还都是奴仆的麻衣,江霖便以为那群恭王小少爷在欺辱下人,心中鄙夷不已,遥望了眼恭王爷。
恭王向来好面子,当即怒斥三个儿子,让他们带金续回屋换衣,几个小孩挨骂后不敢违命,拥着金续回屋。
江霖不知道那人便是金续,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不曾想有人一直记着。
“何苦。”
想起这人有些情义,江霖叹气,使出银针扎在他的穴位上,俯下身道:“燕某听闻恭王地库近来收了件好物,金兄若真对燕某有情,那就请借地库钥匙给燕某一用。”
金续闭了闭眼,弱声道:“原来是为地库才来的。”
他睁开眼,张嘴无声说了几个字,江霖听不清,压下脸去,手臂窜上来一股力,金续猛地挺身,在他脸上一贴即离,有气无力道:“后面房间书柜第二格的盒子,暗门开关在第三格……”
用尽力气说完,双眼一闭,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江霖松开他,回头瞧了眼背后的宋折,后者为了应对那帮人,随意拿了根断裂的木棍,使得风声簌簌,堪比刀剑,手下留着情,只把那群人打开。
地上一片痛苦哀嚎的人,江霖可没空陪他周旋,动静闹这么大,恭王府那指定会派人过来,他得赶在帮手过来前取走地库的药花。
放开金续,江霖直冲后房。
屋子有三道门,书房在第三间,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好在外头月光透进来,江霖借助月色,看见北面那道书柜,按着金续的说法摸索一阵,果然找到那把钥匙。
转动第三格按钮,书柜晃动,一道甬道出现在眼前,里头比外面更黑,完全看不清。
江霖身上没带火石,只得摸黑前进。
甬道伸手不见五指,江霖摸着壁沿勉强前进,忽的听见脚步声追来,他心下一凛,脚步加快,疾走没几步,脚下霎时腾空,整个人摔下黑洞里。
好在黑洞没有锋锐岩石,他一路滑下,像出水的青蛙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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