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2 / 2)
薄薄一层暖意。
初本夕颜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准备出去找人问清楚,但她的手指刚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把手,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ciao,看来你已经醒来了,初本夕颜。”
那道声音稚嫩又清脆,带着一种和说话者外表完全不符的和老成。
初本夕颜的脊背瞬间绷紧。
冷汗从背后蹿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她的右手从门把手上弹开,身体猛地转过来,背靠着门板,整个人进入了防御姿态。
那个她醒来时确认过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但是此刻这里站着一个婴儿。
他站在书桌旁边的地毯上,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鬓角,那鬓角是卷曲的,像两片黑色的问号垂在脸侧,他的一只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性地垂在身侧,整个人站在那里,姿态闲适,没有一点攻击感。
冷汗还没有消下去,但初本夕颜认出了他。
十年前,在并盛町的时候,她见过这个婴儿。
那时候她经常去沢田纲吉家,有时候是补习功课,有时候是送便当,有时候只是放学后顺路走那条坡道,然后被沢田妈妈热情地拉进去吃晚饭。
沢田纲吉家里总是很热闹。
但在两人快分手前的几个月,那个婴儿突然出现,随后沢田纲吉的世界也越来越丰富,初本夕颜那时候才发现两个人之间其实一直存在着一道屏障。
不过这个婴儿,初本夕颜见到他的时候,有时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有时候站在楼梯上,黑色的帽檐遮住半张脸,不知道在看什么;有时候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用那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玩具枪指着她的后脑勺,用那种稚嫩又危险的声音说一句ciao 。
她从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沢田纲吉说他是家庭教师,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那个婴儿看她的眼神,从来不像一个婴儿。
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每次对上那双眼睛,初本夕颜都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好像他只用一眼就能把你整个人拆开,看清你里面的每一个零件还有心底的每一个小心思。
她不太喜欢那种感觉。
所以她和这个婴儿的接触不多,见面会点头,偶尔说一句你好,仅此而已。
十年过去了,她离开并盛,去了横滨,经历了□□,经历了武侦,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让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但此刻,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在彭格列的地盘上,她刚醒来不到十分钟,这个这个婴儿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很强! !
这是初本夕颜现在脑子里正在尖叫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滚的情绪压下去,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
“你是”她顿了一下,记忆里的名字从十年前浮上来,“reborn?”
黑色的帽檐微微抬起来一些,那张圆圆的婴儿脸暴露在晨光中,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然而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婴儿的东西。
“十年不见,”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游刃有余,绝对没有人会被他婴儿的外表欺骗到,“你的反应比十年前快了不少。”
初本夕颜的背还贴着门板,身体没有放松。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走进来的。”他说。
初本夕颜的嘴角抽了一下。
“门是关着的。”
reborn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但是表情也并没有因此变得多友善。
“彭格列的客房每一间都有备用钥匙。”
初本夕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把手从背后拿开,从门板旁边直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个人想对她做什么,在她昏迷不醒的那几个小时里,他有无数次机会,不需要等到她醒来,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出现。
坐在床沿上她,抬头看着这个不到她膝盖高的婴儿,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又回来了,但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在等我醒来,”她说,“有事?”
“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他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初本夕颜看着他:“坏消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