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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确认一点,你在喊我宝宝的时候,不是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宝宝吧?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小妹妹宝宝,是女朋友之间、恋人之间的,用来促进感情的宝宝。”
祁稚的警惕心很重,逼着温即明承认这个事实,又在电话里亲口说了一遍,她才同意教温即明怎么哄自己。
温即明一边说,她一边录音。
温即明说话的时候,祁稚把手伸到阳台外,抚摸高空中穿过的晚风,刚刚还寒冷的晚风忽然变得柔软微凉,把一切忧愁都消除得干干净净。
听那头话音落下,祁稚不紧不慢道:“温总,你交的学费我收到了。我的课很贵,只说一遍,你要竖起耳朵认真听。”
“好,我会把你说的话都记住。你稍等一分钟再说。”
温即明把手机从耳旁拿开,屏幕亮起,她点下了录音键。
祁稚静心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她听到了挪椅子的咯吱声,翻找纸、笔的声音,还有笔帽被拔开的轻响。
忍不住又弯起了唇角,“好了没?我要说了噢,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三,二,一……”
“我准备好了。”温即明像等待考试铃响一样,语气特别正经,祁稚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坐得板板正正,听凭发落的样子。
“那我说了,你一定要认真听,不许打岔。”
祁稚手指轻轻敲击在阳台栏杆上,她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一边想一边说:“你想哄好我,首先得明确一点,我们虽然降级为女朋友关系了,但法律意义上还是妻妻,彼此都有相同的责任和义务。就比如你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应该跟我商量,不许一个人独自解决,因为我对你有知情权,你要是存心瞒着我,那肯定哄不好我了。”
“还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对我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看法,你究竟是把我当作妹妹,还是一个喜欢的人?温即明,其实我一开始很笃定你喜欢我,可这几天我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你知道吗?”
“你还说什么我们从妻妻变成女朋友,那天夜里其实我很难过,我没有你眼睛看到的那么开朗,我很难过,温即明,我真的很难过,我不是没心没肺,我也会偷偷掉眼泪的呜呜……”
祁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说到喉咙干了,声音也从一开始占据上风的强势变得哽咽,好委屈好难受。
她一跟温即明说话就想哭,要是温即明在面前还好,她还能装作开朗乐观的样子说自己没事,但这会儿温即明不在身边,看不见她哭鼻子的丑态,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哭出来,让温即明心疼,让温即明内疚,让温即明悔不当初。
晚风轻轻地吹,思念乘风而起,在茫茫夜色中朝着白玉城的方向飘荡,或许半路上,这份思念会遇到另一份从白玉城飘来的念想,打了照面,就各自轻悠悠飘去了那人的心里。
那头,笔书写在纸上的沙沙声不曾停歇。
祁稚好几次听到了温即明张嘴的声音,她等着温即明来安慰,但迟迟没有听到温即明说话,那个古板的女人大概时刻记着她之前说过的话,因此不肯开口坏了她的规矩。
说着说着,祁稚说不出话来了。
温即明那头的写字声也停下了,她斟酌着问:“饮……宝宝,你说完了吗?”
“嗯。”祁稚轻轻地答。
温即明说了声好,然后习惯性地点点笔头,笔尖挪到祁稚一开始说的那个点,画了几个连续的红圈,“我们从第一点……”
“不要用你的笔敲桌子,我不是你员工,我是你女朋友。”
“好,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敲笔头。那我可以继续往下说了吗?”
“你说吧。”
“先说第一点吧。我今天去医院检查,确诊了悲伤bb综合症,因为……我怕你有异样的眼神,所以没有告诉你。对不起,宝宝。”
“温即明。”
祁稚喊了她一声,温即明在那边轻声地应。
“我要非常严肃笃定地告诉你,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异样的眼神,不仅因为你在法定意义上是我的妻子,更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身体出了问题,我肯定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陪她解决,我绝对不会用异样的眼神去看待自己喜欢的人。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喜欢你,我们是妻妻,无论疾病或健康,我都愿意爱你、安慰你、尊敬你、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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