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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让他留下来。
笑话,他可是梦术的修炼者,元神更是处于魇兽状态,怎么可能轻易被控?
“简直笑话。”
不过一想起元神的魇兽状态,次觉身体僵了僵。魇兽……
算了,不提也罢。
他又在幻境里面待了一段时间,直至幻境的进程已经演练到次觉穿书那里,便再也停滞不前,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展开。毕竟次觉是因为意外才与母亲穿书的。
梦主,这意外你是给,还是不给?
……
那其实是个很寻常的夜晚,次觉在和次仁玉女士等待代驾的途中,见到路边绑匪把一小孩扯上了车。
按理来说,两人都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偏偏那天晚上不知是多喝了酒还是怎么的,母子俩对视一眼,就冲上去了。
一人被捅了十几刀,一人被面包车撞飞十几米远……
想起过往,次觉默默垂下了头。他还记得那天旋地转的感觉。
忽然,周围晃动两下,人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子。代驾在前面专心开车,次仁玉女士从副驾侧头,关切地问:“怎么在发呆?是酒喝多了吗?”
次觉又猛然抖了抖。他在修真界见惯了名师的冷硬,甚至差点忘了次仁玉女士是个双面人——正常的时候是个温柔母亲,偶尔还会关心他冷不冷、饿不饿。
不正常的时候就算了吧。
次觉摇头说:“没有,我还好,今晚就是喝了点红的。”
次仁玉女士略微点头,“那回头我让我妈熬点醒酒汤,都喝。”
次觉又摇头:“不,母亲,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去死了。”
车子猛然一个刹车,差点把次觉甩了出去。他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像个索命的厉鬼那样,慢悠悠又重复一遍:“时间差不多了哦——”
次仁玉女士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是酒喝多了,喝成酒蒙子了不成?说什么胡话呢!我是真觉得你该去休息了,次觉。”
“个死孩子。”
次仁玉女士骂骂咧咧拉开车门,次觉也侧头看向窗外,发现门外就是卧室大门,只要推开,他就能倒在自己房间好好睡一觉。
“我确实该休息了,”次觉说,“找你找得都有心魔了,该怎么办呢?不会真的在这里睡觉吧?这里不是我心所安之处。”
周围没有自己人,也没有次觉绝对信任的马甲,只有一个有些ooc的、飘忽不定的次仁玉女士。
次觉叹了口气:“蝴蝶梦易碎,不若早些回归现实。”
这句话一出,他瞬间心胸开阔。同样的声音也被带到了水镜外面,等着看次觉被困死在里面的妖族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蝴蝶梦已碎?”
反正次觉的梦是真的碎了。他置身于一片虚空,抬手一只火红的蝴蝶便向他飞来。
众所周知,大自然界中一般色彩艳丽的动物或是植物大多有毒,于是次觉下意识避开那只蝴蝶,它却一个劲往他身上飞。
“何不放我出去?”
蝴蝶不说话,翅膀扑闪间似有灵光,粉扑簌簌落下,散落在地。次觉眨了眨眼,竟然在一瞬间破出了蝴蝶结,透过面前的水镜看到了外面的妖市。
次觉一时恍惚,下意识喃喃:“究竟是蝴蝶梦见了我,还是我梦见了蝴蝶?”
庄子诚不欺我。
其实那梦境的前半段,次觉还有些迷茫,毕竟是完全的代入像。然而到后面,渐渐的次觉也放松下来。虽然是个双向混合的梦境,现实与虚幻真真假假,但谁没玩过扮演游戏呢?
华光一闪,次觉彻底破除了梦境回到了现场,却发现周围静谧一片,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次觉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聚集的人:“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看你破除梦境啊!
怎么破出来的呀?
刚刚那句话好像有点东西。
重要的目光锁定在次觉身上。次觉静静坐在椅子上,有些茫然,下意识揉了揉腿上的大粉团子。
“小阿声想老师了吗?”
原以为会得到热烈的回应,却不想粉毛团子也用奇异的目光盯着自己,次觉头上缓缓冒出了个巨大的问号。
不知是谁先打破了寂静,人群中居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竟让他把祖妖之梦给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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