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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逐水却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全部。因为这个副本的机制，你的记忆回退到了第一次进入游戏的那一刻。然而，现在距离你第一次进游戏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万年，起源星早就被游戏完全吞噬了。根据游戏机制，游戏每次完全侵蚀一颗星球后，那个星球的第一玩家就会成为游戏里的神明。你是起源星的第一玩家，已经在游戏里当了将近一万年的邪神了。”

阿格约特觉得当邪神没什么不好，相反，他觉得这感觉挺酷的：“听上去不错，那你呢？”

周逐水顿了顿，然后回答：“我是你在这个星球的信徒的下属。”

阿格约特有些不信：“真的吗？”

“千真万确。”周逐水目光冷冷的，语气很笃定。

“神明也会进入副本吗？”阿格约特好奇地指了指自己的系统界面，“为什么我要代表我的信徒参赛，我的信徒很弱吗？”

“几天前，你因为某种原因假死成为一个新玩家，游戏判定邪神已死，你的信徒失去了技能和道具，他们邀请你代表他们参加这个副本。”

“哦，好吧。”阿格约特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确实愿意在自己的信徒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可是你为什么会变成我信徒的下属？”阿格约特依旧疑惑。

分明，他几天前还在通缉令上看到……

周逐水突然说：“身体转过去，背对着我。”

“嗯？”阿格约特不理解周逐水要做什么事情。

周逐水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头发很乱，我帮你梳一下。”

阿格约特的姿势刚刚从躺着变成坐着，他的白色长卷发确实有些凌乱。

周逐水从不知何处拿出一把梳子，将梳齿插在阿格约特的发丝。

这一刻，阿格约特感觉周逐水离自己的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周逐水身上的味道，带着一股淡淡的不知名香气。

他的头皮传来梳子的质感，它缓缓地划过自己的长发。周逐水似乎特意放轻了力道，梳子从发根滑到发梢，像是小动物的舔舐，又像一阵温柔的春风，酥酥麻麻的。

时间仿佛变慢了一点，阿格约特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头发梳顺之后，周逐水摘下自己头上的发绳，用那根发绳在阿格约特的后脑扎了一个小辫子。

周逐水自己的黑色长发却散开了。

他散发时，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脑后，衬得他瑰丽的容颜格外妖冶。

周逐水欣赏着自己给阿格约特扎的低马尾，满意地开口：“还是这副样子更顺眼一点。”

“……失忆前，我们是什么关系？”阿格约特转身看向周逐水的脸，突然问。

周逐水眨了一下眼睛，反问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你信徒的下属。”

“但是，我们刚才的气氛很暧昧。”

“有吗？”周逐水继续无辜地眨眼睛。

阿格约特皱起眉：“你在故意逗我。失忆之前，我们是恋人，对不对？”

周逐水轻叹：“你假死的时候失忆过一次，现在又把我忘了，我很难过呢。”

这算是默认了？他们确实是情侣？

阿格约特顿了顿，突然问道：“我们结婚多久了？”

起源星是允许同性结婚的，阿格约特觉得自己会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周逐水眼睛睁大了一点，似乎在诧异阿格约特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们没结过婚。”

“是吗？可是我觉得，我们之前应该是互相喜欢的。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我们没有结婚呢？”

周逐水歪了歪脑袋，眸光困惑：“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你？”

“你给我这样的感觉。”阿格约特回答。

周逐水没有继续否认自己喜欢阿格约特，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反驳：“然而，我不是起源星人，所以我们不能结婚。”

“不是吗？”阿格约特的眼睛睁大了些。

“我是地球人。”周逐水确定地说。

“地球？”阿格约特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

“地球是游戏正在侵蚀的这颗星球的名字。”

“地球是一颗怎么样的星球，我怎么没听说过？”

“它在你们星球的可观测宇宙范围之外，所以你没听说过。它的星球环境和你们星球高度相似，于是也产生了相似的人类文明，这叫相似环境带来的相似物种进化论。”

阿格约特笑了笑，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