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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血污好似没发育完全的婴儿,眼球圆瞪,没有眼皮,静静地与时桑对视。
突然他慢慢张开嘴,裂出一个笑,嘴中流出乌黑的血块。
“你看到我娘亲了吗。”
这山不上也罢
时桑呼吸一窒,下意识横剑而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眼前的血污像是一团烟雾消散,而耳边诡异的笑声却并未停止。
时桑感觉到周围的黑雾中有很多东西在注视着自己,黏稠阴暗的视线从四面八方集中到时桑身上。
似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笑声逐渐演化成尖叫,周围黑雾中深处一双双高度腐烂的小手向时桑抓去。
时桑用剑斩断向自己抓来的手,但无论时桑如何反击,周围的手都会一双接一双的抓来,仿佛灭不尽般。
左右观察,时桑从四周一处较薄弱区突出重围,他边挥剑斩断源源不断涌出的黑手,一边寻找着褚隅之的踪影。
变化只在一瞬间,时桑觉得可能并不是褚隅之消失了,而是自己触碰到了什么,陷入了类似幻境的地方。
身后的尖叫逐渐逼近,时桑甚至能感受到黑手缓缓下滴的血肉掉在自己后颈。
时桑浑身一个激灵,忍着恶心,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寻找破局的方法。
这些鬼小孩一看就不是实体,无穷无尽,在这耗下去只有榨干灵力这一结果。
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只有他。
灵光一闪,时桑转身看着逐渐逼近的鬼手,黑雾的深处包裹着一团正在地上蠕动的肉块,以极快的速度向时桑爬去。
呜呜~娘~
诡异的声音逼近,时桑飞速后退的同时向黑雾扔过去他刚才摘的草药。
“娘娘娘,我又不是你娘,你找我干嘛呀。”时桑像是忍无可忍,破防道。
周围场景一闪,然后如破碎的玻璃一般逐渐瓦解。
“我真服了,还真是这样,一点草都不让拿啊。”时桑叉腰,有点无语,随后又想了想那些草药如果是自己的,那还确实不想让别人拿走。
时桑放下手,正了正自己的护腕,看到黑雾深处,趴在地上的血污一脸怨恨地盯着自己。
借着消散的黑雾,时桑看清地上血污的全样。
他像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婴儿,手脚都很短,趴在地上,浑身皮肤乌紫,身上肉腐烂得不成样子,全身沾满粘稠的红色,肚子上还挂着长长的一条脐带,像是刚被生出来。
时桑瞳孔收缩,还没发出声音,眼前便一黑。
“时桑!”
时桑深吸一口气,突然睁开眼睛。
看着面前的褚隅之,时桑从来没觉得他的脸这么亲切过。
时桑躺在褚隅之怀里,抱住他的腰,埋脸哭嚎:“我真服了,他居然放鬼吓我!”
天知道,时桑不怕妖不怕魔,但他作为21世纪好青年,他是真怕鬼呀。
鬼知道当时时桑装得有多辛苦,才能不让小鬼知道他害怕,不然他都不敢想象那小鬼会怎么吓他。
褚隅之浑身一僵,随后像是无可奈何般叹了口气,顺了顺时桑的后背,“好了好了,鬼都知道先挑蠢的欺负,你也不警惕一点。”
时桑不敢置信,一脸痛心地抬头,就撞进了褚隅之含笑打趣自己的眸中。
手下的衣服突然有些烫手,时桑从褚隅之怀里蛄蛹出来,拍掉身上的枝叶,发现之前摘的草药都回到了原样才说道:“明明是这些草药的问题。”
把刚才昏倒后在幻境的经历给褚隅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一下自己聪明绝顶破幻境的过程。
褚隅之敷衍地鼓鼓掌,夸了句真厉害。
没达到时桑想要的效果,时桑没有说话,低头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草丛。
“”
“那我们聪明的时桑不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吗。”褚隅之对时桑某些时刻莫名其妙的幼稚已经免疫了,习以为常地顺毛。
“确实有点,这个幻境和那个小鬼孩感觉并不是一体的,更像是小鬼孩凑巧可以进入幻境,在幻境里杀人,而他没法干预幻境的结束和开始。”
“很聪明嘛。”褚隅之面不改色地夸。
“那当然。”如果有尾巴,时桑估计已经被一直摇的尾巴带上天了。
“不过那个小鬼为什么要无差别杀人,怨气那么大,一般弃婴可没有这么大怨气。”时桑想到那个趴在地上的小东西就有点发怵。
“也不是无差别,黄少爷不是完璧归赵了吗。”褚隅之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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