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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不妙,因为如今自胸膛里,已生出一股不详的热意。
恰是此时,他感觉到有人在向上拉绳子。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方,竟还有人?此人……竟还要救他?
温晚咬牙坚持,等快到之时,他看见崖边伸出一只细白的手。
他迟疑片刻,将手递过去,那只手就这样硬生生将他拽上悬崖。
言无咎将他拉回山崖边,此刻天已昏沉如夜,张嘴就会灌入满嘴雪粒。两人比划着交流,将绳子系在二人腰间,言无咎在前面引路,最终寻到一处雪洞躲避。
远离雪暴,温晚渐渐缓过劲儿来,看向一边蜷缩着的少年。他脸色雪白,仍带着几分稚气,难以想象在刚刚那样的场景中,就是这少年救了他。温晚开口,诚恳道谢。
言无咎双手抱胸,这样恶劣的天气,终究还是对他造成了些影响,他抬头,恹恹看温晚一眼,不带什么感情:“你要是想谢我,把雪莲给我。”
温晚面露难色,深感歉意:“抱歉,此药我亦势在必得。”
意料之中。
言无咎:“哦。”
他就这样轻易放弃,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让温晚不好意思。
他思忖片刻,道:“倘若接下来还能寻到雪莲,我定赠予少侠。”
言无咎再看一眼他手中的雪莲,面无表情道:“不必。”
对于东方不败而言,重要的不是雪莲,而是气。类似于游戏中凑标签。这株雪莲是‘天生地养’、‘否极泰来’之物,换做其他雪莲,顶多算是‘冰清玉洁’或者‘感念于天地’,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此人能拿到,是此人的运势。又或许是此人需要,所以才长出这样一株雪莲也未可知。总之,言无咎没有夺他人之宝的喜好。
他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分身的消耗对他而言不可谓不大,泥土在干裂的环境中也容易开裂,他悄无声息搓一搓自己的胳膊,将他们再接在一起。
刚刚救下温晚他已觉疲惫,现在很想睡觉。
雪还在下,空无一物的雪洞中明明有两个人,却只余一片寂静。最终还是温晚看见言无咎好像要昏昏睡去,担心他在这样的环境中彻底失去意识,率先开口。
“在下温晚,还不曾请教小兄弟名号。”
“言无。”言无咎道。
分成两半,干脆一半叫言无一半叫言咎,言无咎的起名观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愿意回话,就是还可以沟通。温晚又问:“我观言无年纪尚小,如此天气,为何还要冒险上山?”
言无咎被吵醒,心情不大好。
“救人。”
还能为什么?这么恶劣的天气出门跟搏命似的,难道冒着丧命的风险出来是为了出来旅游、为了采药赚钱?
能而且这跟我年纪小不小有什么关系?
我年纪大得能当你祖宗。
温晚以为像他这样的年纪,若家中还有长亲,断断轮不到他出门拼命。倘若他是为卖药换钱,温晚甚至可以给予他一笔钱。然而他所需此药也是救人,又让温晚陷入沉思。
温晚深知倘若想叫别人放下戒备,就要先敞开自己的道理,他道,“我是为救自己的妹妹,她生病中毒,需要雪莲来解毒,你呢?”
言无咎:“嗯,差不多,我哥需要这药续命。”
温晚:“……”
言无咎瞧见他面色为难,才意识到他是觉得自己抢了别人的救命药……哈,大善人啊。
这倒让他心情好些。
外面仍在下雪,一时半会出不去,言无咎躺倒在雪壁上,不以为意开解他:“无所谓,本来就是你采到的药,你不用想这么多。”
确实,若救他之人换成成年男子,又或者对方没有救他、对方救他之后欲要抢夺雪莲,温晚都不会如此迟疑。
“倘若你没有救我,我也活不成。”
言无咎:“我要是不救你,你拿着雪莲一块坠崖,我也拿不到雪莲。”
他二人面面相觑。
打成平手?
言无咎又开加时赛:“而且就算我不救你,你也未必活不成,就这样吧。”
“都是命。”
这话一出,温晚没有半点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不知令兄如今……得的是什么病?可有能替代的药?”
言无咎自动跳过第一个问题:“据我所知,没有,我再找找吧。”
虽自吹自擂并非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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