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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而当年阵眼被林伯伯修复,他‘借阵’的计划也被打乱了。”
梁逸飞抬手揉了把少年的脑袋,低哼一声,眼里满是认可。
他转向杨正,神色严肃起来:“常远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布阵杀人,杨队,我建议立刻调取十四年前的跳楼案卷宗,和现案逐一比对。另外还有林家的相关档案,当年林家突然失踪,极大概率是遭人忌恨,蓄意报复。”
“不用你说,我也已经让詹思佑去联系了。等档案一到,立刻进行和现案的比对分析。”杨正说着,目光移向技侦,“后面还有录音吗?”
“最后还有一点。”小警员连忙应声,手指悬在空格键上,等着指示。
杨正微微颔首,空格键被按下,细碎的电流声再次缓缓漫开。
录音里响起簌簌的翻页声,似乎是福婶又在翻那本手记,纸张摩擦的声响粗糙而缓慢,像在抚摸着一段段被时间碾碎的过往。
“福婆婆,那个本子……”单霏霏的声音传来,“那上面,记着我的名字吗?”
“不只是你的,”福婶哑声说,“这上面,记着自我与林家家主相识以来,所有我见过的,被林家救过的人。”
老人家轻轻笑了笑,染了些怅然的自嘲:“我这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厉害的本事,只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当年济尘兄救我的恩情,我不敢忘,也怕忘,所以我就这样一样样记下来,把当年林家对街坊邻里的那份善意,那份仁心……哪怕到最后,我也还是找不到他们下落,至少有这个本子,能证明他们存在过……”
录音的电流声滋滋流淌,伴着单霏霏最后的几句轻声答谢,随即“咔”的一声,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剩新风系统低沉的嗡鸣。走廊外隐约传来对讲机的交谈,混着匆忙的脚步声,像绷紧的弦被一寸寸拉满。
“常远是在有计划地挑选目标,”杨正率先打破沉默,皱眉道,“现在看来,那本手记就是他的杀人名单没错了。”他顿了顿,看向黎芝,“能否从现有物证里推测出名单中其他的具体内容?”
黎芝摇摇头,略显为难道:“目前我们掌握的三本手记,除了那一行单霏霏的访客记录,提及林家的多是些药方和行医笔记,没有其他有效信息。要从访客记录里筛选出哪些是被林家救过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林家也没留下任何记录,恐怕……”
“手记内容我们无从查证,但还可以换个方向追查。”梁逸飞抬起眼,“首先是跳楼案死者的既往病史,尤其涉及特大重疾的,可以重点关注。例如单霏霏和陈阿明,一个自幼患有先天性心衰,一个儿时也曾得过某种疑难杂症——”
“是尸毒。”李羽急忙插话,“阿嫲说过,当时她接到的阿明哥哥,面上青黑,四肢冰凉,高烧不退,那是沾染上阴煞,邪气入体所致的。”
梁逸飞点点头,看向杨正:“一个先天顽疾,一个尸毒缠身,都是属于现代医学难以根治,甚至范畴之外的疾病,却都在多年前,经由某一次特殊治疗后得以稳定、好转、彻底痊愈。”
“只要另外三名死者,以及我们现掌握的手记记录里的病患,能查到类似的治疗经历,就能间接证实他们都曾受过林家恩惠。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一是能串联起目前所有死者的联系,二是能保护接下来可能遇害的第六、七、八个人。常远挑选‘祭品’,聚阴破阵的真正目的,恐怕就藏在这些受害者身上,以及林家失踪的真相里。”
杨正微微颔首,转向一旁的技侦:“通知你们黄队,将单霏霏所有跟林家、福婶、荔塘广场相关的资料文件全部汇总整理,同一归档。”
“是!”小警员立刻应声。
“另外,重新复盘所有死者,以及福婶访客名单人员的既往病史,按照病症类型、痊愈时间,整理成明细表格,务必找出所有人的共性,这是我们目前能追踪到常远行踪,阻止他下一步计划行动的关键突破口。”杨正顿了顿,看向黎芝,“黎芝,这件事由你来负责牵头,能完成任务吗?”
黎芝一愣,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哪怕警途中道崩殂过,仔细算来,小姑娘也快有五年的工龄了,数据分析和整理能力分毫不输正式警员,在刑支里更是有过“黎秘书”的称号。可像这样委以重任,负责任务牵头,她还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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