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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你管过你儿子一点吗?现在出这档子事,知道跑过来演慈父了?!”王蔷一把将他推开,“老娘辛辛苦苦培养他那么多年,现在在美国还没站稳脚跟,就三番五次跑回来,真是不知好歹!”她抬手狠狠点了点谢父的太阳穴,“谢利鑫,你这蠢脑子还没明白过来吗?你儿子哪是春节回来看我们,他分明是回来跟那个下三滥的流氓鬼混的!”
说着,她“哐”地翻开谢谦程的行李箱,按着他的脑袋让他收拾。
有几下按得凶了,谢谦程的眉骨差点磕在行李箱的拉链上。
他猛地一甩脑袋,抹了把脸,双眼斜斜地往上盯着,眸中闪烁着厌恶又带着某种报复快意的光,像一条嘶嘶吐信子的蛇。
“妈,这家里真的容不下我了吗?”
快请老道士来做法
血缘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作为一脉相承的母子,很难说两人没有相同的执拗。
听谢谦程说完,王蔷冷哼一声,“你待在国内除了惹祸还会干什么?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收拾完赶紧走人。”
谢谦程缓缓站起身,抬眼看着母亲片刻,忽然释怀地笑了一声。
他抬手捋了一把头发,在桌边坐下,一副坦诚又轻松的姿态。
“我不会再回美国了。”
“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本来想等过完年再说。既然你不想过个好年,我不妨现在就告诉你。”
嘴角勾起的弧度藏着几分快意,他一字一句,对王蔷说:“回国前我已经辞职,绿卡我也不打算要了。”
他的绿卡原本是就职的公司担保申请的,一旦辞职中断工作,公司便不会继续为他提供担保。
王蔷浑身一震,颤巍巍晃了两下,险些栽倒。
王娴、王彬连忙上前扶住她,对着谢谦程摆手,示意他别再说刺激王蔷的话。
王蔷却推开两人的手,抬手 “啪” 一声重重拍在桌角,硬撑着站稳身子。
“谢谦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家里几代人攒出来的?!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至于么,把列祖列宗都搬出来压他?
谢谦程抬眼看他,轻飘飘地问:“那谁来对得起我?”他脖子上的筋脉因拼命隐忍而咚咚跳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厌恶你一手安排好的人生?从小到大,小说漫画不许看,衣服必须照你心意穿,连考试差05分没让你满意,都要被你罚写一百遍错题!我甚至想过坐牢,起码监狱里的犯人还有看电视的权利。”
怒气随着回忆涌现,在胸口蔓延开来,将他白皙的脖颈染得通红。
谢谦程的嗓音像被烧过一般嘶哑:“你肯定不记得,小学五年级有次期末考,我没考到你想要的满分,那天我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了刀躲进浴室打算割腕,想着与其等来你的打骂,还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其实自那之后,谢谦程被困在那间浴室里很久。
浴室里,是惶恐哭泣的他,门外,是不断要求他努力努力再努力的母亲。
对此,王蔷什么反应都没有。
“记不得也罢,反正知道了,你也只会用你的辛苦付出要挟我。你从来听不到我的声音。”
谢谦程冷冷注视着母亲,深吸一口气:“现在你再捂耳朵也没用,我已经能力过上自由的生活。”
面对这一大段控诉,王蔷并没有过多触动。她缓缓在长桌的另一边坐下,与他对视。
“很好,今天你总算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她轻蔑地说:“你口中这种自由的生活是什么样,你清楚吗?还记得你初中那个成绩很差的同学吗?前几天我在街上碰到他了,在路边低声下气求别人找他买房。现在楼市这么差,谁会给他好脸色?!要不是我认真栽培你,你现在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诉苦、谈什么自由!”
“你凭什么断定我没本事?又凭什么认定,不按照你的规划走,我就一定会失败?!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定义成功?难道被你说是失败,就不配活着吗?!”
“不然呢?你以为你的人生只关乎你自己?!大错特错!这辈子你要对很多人负责,对父母负责,还要对你以后的孩子负责!”
谢谦程凉丝丝地讥讽道:“不用你操心,我以后不会有孩子。”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期待,以为能好好跟母亲讲道理。
但看到她这般反应,谢谦程意识到,王蔷只想永远把他当挂件似的捆在身边,操控他的人生。
两人再谈下去,只会陷入无意义的争吵循环。
他拉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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