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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画满了朱砂的驱鬼阵法,红线密布,像一张张开的网。红衣和尚站在阵法边缘,手里拿着法器,叮铃作响。每一下响声,都让汲月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往外钻。
他蜷缩在地上,浓黑的长发泼洒在朱砂红图阵上,黏在惨白的面颊和手臂上,黑白红三色刺目地绞在一起。
白发的男人蹲下来,戴黑手套的手贴上他的脸。汲月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清细节——墨镜遮着眼,鼻梁上一点驼峰,薄唇,一身黑衣。左手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指腹干燥,带着一点烟草气。
真讨厌……!
汲月猛地抓住那只手,张开嘴狠狠咬下去。手套的皮革破了,血渗出来。白发男人嘶了一声,甩开手,摘掉手套,血一下子淌下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躺在地上的长发小鬼,还喘着气,黑发铺了一地,湿漉漉得从水里捞出来,嘴上沾着血,好像没摸匀的口红。他脸色惨白,脸上沾着的血迹红得刺目,好似白瓷抹上的朱砂,蓝眼睛流着一汪泪,要掉不掉的。
真是可怜。
白发男人低头看着他,默然心想。
系统这时正抱头痛哭:【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和尚手里的铃铛叮铃铃地响了,铃声轻盈悠长。
“你出生于何处,生前住在哪里?”
白发男缓缓问道。
他说得口吻诱人,十分蛊惑,与此同时,汲月感知到阵法在身下逐渐发烫,红线如同血管一样流动,从他身上烧过。
这样的阵法,就是为了让人失去神智吐露真言。
他们想知道,小鬼的埋骨之地。
只有得到骸骨,才能封印他。
汲月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意识昏沉,混沌得像被铃声拖进了沼泽地。
他听见自己的嗓音,钝钝的,不自觉地从嘴里飘出来。
“……水里。”
白发男人与边上的另一个人对视了一眼,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们不知道,汲月除了是鬼之外,还是一段计算机程序。他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之中诞生、漂浮,认为自己与生长在水中没有区别。
“你是什么时间去世的?埋在哪里?”
“我……”
仓库大门骤然一声巨响。
车灯刺破了黑暗,一辆越野车撞开大门闯了进来。钟献从车里跳下来,猛地踹开白发男,把地上躺着的汲月抱了起来。
“够了。”
他说。
在场的和尚、白发人和其他人都恨铁不成钢,心中只有一句话——钟献,你是真的中邪了!哥们救不了你了!
你就那么爱小鬼老婆吗?!
“不过,有一说一……换成我,被这样的小美人痴痴追求,我也会这样恋爱脑的吧。”
其中一个人感叹道。
白发男笑了一下:“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们发什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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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宿了好大的委屈,他们完全把你当成黄毛看待了!!】系统在汲月头顶趴着哀嚎,【这个任务太难了吧!能不能向主神申请不去随机副本了!】
汲月蜷缩在人类怀里,只有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一对雪白的衰弱蝴蝶。
没力气,浑身软绵绵。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回南天的面条,软绵绵地塌下去,缩在厨房一角。
有人在他身边念着什么,像是一些经文或者咒语,房间里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泛光,汲月勉强睁了眼,越过钟献的肩膀,看见了桌子下面贴着的一张黄符。
这东西不是驱鬼符,是用来养鬼的,他之前在钟献房间里见过,房子里的几个角落也都贴了符咒布阵。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被前房主用来养过小鬼,阴气很重,活人待着只会越来越虚弱。
钟献并不知情,他被中介和汲月忽悠着买下房子,不久就一起搬进来同居了。
【可怜的男主,什么也不知道,还以为兄弟们是在害他!等潮水褪去,他才知道兄弟对他多好!】
‘嗯,很快,钟献就会怀疑我是鬼了。’
【可是你作为猛鬼被他们封印的时候,也是有一些痛苦的!】系统越想越急,【不行吧,有没有别的办法屏蔽痛苦呢?】
汲月的内心毫无波动,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小世界会有一些皮肉之苦,今天的情形比他预期之中的好一些。
他并不在乎痛苦,这是学习扮演人类过程中的一些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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