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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小孩似的搂紧他,熟练地揉揉头发,捏捏后颈,摸摸背。

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观山霭头顶,又凑在他耳边,低低地哄:“没事了,我在呢。”

过了好一会儿,观山霭才又慢慢软下来,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栖迟就那么搂着他。

周遭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那点心口贴着心口的,极轻的跳动。

沈栖迟眼皮越来越重,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他把观山霭往怀里拢了拢,就着胸口上一团暖意,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沈栖迟再睁眼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触手。

那一根根触手从虚空里探出来,半悬在空中,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间屋子。

触手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起伏,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床上的两个人裹缠在里面。

触手没有半点生气,却仿佛有呼吸一样正在缓慢起伏,生与死的界限变得很模糊,像一片没有声音的海。

沈栖迟一时有些发懵,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

换旁人来看,眼前的景象其实是很恐怖的。

沈栖迟眨眨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惊骇。

他只是盯着头顶那一片缓缓起伏的触手看了片刻,偏过头,一根触手正悬在他颊边,不远不近,似乎在盯着他瞧。

沈栖迟嘴角弯了弯,侧过脸,用脸颊在那根触手上轻轻蹭了蹭。

那根触手贴上他的面颊,先是一僵,随即颤了颤,撒了欢似的挤在他脸上,在他脸颊和下颌上蹭来蹭去。

沈栖迟觉得有点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怀里的观山霭似有所感。

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毛球,在沈栖迟怀里翻了个身,咕哝一声摊平。

外头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天光大亮。

阳光从触手与触手之间的缝隙里漏了下来,被那层层叠叠的触手筛成一片细碎的光斑,疏疏落落地洒在屋子里。

有几片正落在沈栖迟脸上,暖融融的,刺得他眼皮发烫。

他眯了眯眼,觉着刺目,索性捞起怀里那团白毛球,啪嗒一下盖在眼睛上,把光线挡住。

观山霭:?

他迷迷糊糊觉得不太对劲,肚皮下面鼻梁硬硬的,硌得他难受。

却还是没醒过来,观山霭在沈栖迟脸上拱了拱,沈栖迟安抚似的摸摸他,他便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门外,一群人噤若寒蝉。

几个小药童挤成一团,一个个屏着气,谁也不敢去推那扇门。

为首的药童端着煎好的药,两条腿直打摆子,牙齿磕得咯咯响,那模样,活像门后头关着什么吃人的怪物。

连翘装作若无其事,把药箱打开,银针一根根拿出来,对着太阳看两眼,检查无误,又丢回去。

看起来实在是非常忙碌。

没办法去给病人送药。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末了,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了花朝身上。

花朝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

他伸手接过盛着药碗的托盘,嘴上还硬气:“一个个的,胆子比针尖还小,白吃我那么多工钱。”

声音却下意识压得很低。

一群人用崇敬的眼神,目送花朝走向偏房。

花朝指尖碰到门板的那一下,还是没忍住缩了缩。

门把手冰凉,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凉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

花朝在心底暗骂。

沈栖迟这狗东西,尽惹麻烦,招惹的什么东西,把自己玩死了还得连累他一块来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吱呀”一声,在这寂静里响得格外刺耳。

花朝端着托盘,只觉得满屋的凉气,呼地一下全扑到了他脸上。

门内的情景无比恐怖。

花朝咬着牙,硬着头皮往里走。

触手勾勾缠缠,房内几乎无处下脚,他抬步,脚下刚好有一根触手。

花朝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灵气已经先他一步打在他脚踝上。

他身子一歪,手里的药差点撒了,赶忙站稳,脚顺着力道精准落在一小块空地上。

那根差点被他踩到的触手毫无所觉,施施然爬走了。

花朝疼得直抽气。

这种熟悉的被狗东西迫害的感觉一上来,花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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