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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沈樾安脸上露出讶异。
“而且我想见他。”陆时宴的一双凤眸直视着他的眼睛, 似乎是以为他不理解, 又从头重复了一遍, “他需要我,我想见他。”
沈樾安整个人完全呆住,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过了好一会儿, 他缓过神,心情一时复杂难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最后,一句问话慢慢从牙缝里艰难挤了出来:“你喜欢他?”
这个问题是沈樾安第二次询问了,他还记得陆时宴第一次的回答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沈樾安一直都知道陆时宴是不懂喜欢的,尽管当初震惊陆时宴和谢言知谈恋爱,但了解到那晚的事情,他又觉得很正常。因为陆时宴需要负责,他不懂那些情情爱爱,一切只遵循从小到大的教育原则。在陆时宴接受的教育中两人在一起是爱与责任,他没有爱但那件事他要负责,所以他才会同意恋爱。
一直以来,陆时宴的思维很直接,他没有常人复杂的情感与欲望,也理解不了那些。即使他在做自己,但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因为是这些成为他这个人。他好像一台设定了程序的另类机器,虽然像人类一样会思考,却还是只遵循着程序运行着。
当年陆家出事,那时很多人都在痛斥陆时宴的冷血,阴谋他为了霸占陆家谋划了这一切,不然哪有一家人去世他竟然连个伤心都没有。尽管一开始沈樾安知道真相不是这样,但也觉得陆时宴大概真的天生没有情感,他生不出寻常人那些普普通通的情感,所以他不会难过。
可当沈樾安看到他搬出清河园,换了房子仍旧按照那里的装修布置,会开口说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会说想要再次见到他们。
那时沈樾安就知道自己错了,陆时宴早就有了那一丝亲情,那些长年累月的爱与陪伴让他缓慢生出情感,只是他的表现不一样,他也不懂。
然而,这些也只局限于他的家人,只有那些特定关系的人才能在陆时宴那里是独立个体拥有其特质,其他的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个身份符号,只有角色的区分。
沈樾安觉得谢言知对于陆时宴也应该是这样,就是一个恋人的身份符号而已,毕竟他们认识才几个月,爱情对于陆时宴来说,比生出任何情感还要艰难。可现在他却那么迫切地想赶回去见谢言知,会生出想要的欲望。
甚至如果现在问他谢言知是什么人,那他也一定能说出来,谢言知不再像其他人那般只是一个身份符号。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陆时宴才慢慢回答:“你知道我无法理解人类的很多情感,一直以来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没喜欢过任何人。但我想见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会对他生出渴望与欲望。书上说,喜欢一个人是想见他,想和他说话,想和他待一起,觉得他什么都好,觉得他身上有光,甚至,在看到这些话时一直只想到他。”
陆时宴第一次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话,他不再像当初那样只回答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说完这些,他又如同综上所述总结一般:“我想的这些只有谢言知。”
这些话一字一句落在沈樾安的耳朵里,引起他一阵耳鸣。又好像从天而降猛然砸中他,砸得他大脑都宕机了,甚至连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陆时宴见他没反应,不再继续说,他又接着往外走:“关于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去找他。”
沈樾安回过神,突然想到什么,又急忙小跑跟上去,说:“等等,我忘了一件事。今天公关那边跟我说昨晚有人拍了你和林小姐的吃饭照片,宣称你们好事将近,现在网上到处都在说你们要订婚,所以问我这事他们该怎么处理,但白天我们一直在开会我就忘了。”
陆时宴闻言没有停下来,只边走边回答:“她向我提出结婚协议,但我拒绝了,你让公关那边澄清清楚。”
“好。”沈樾安点点头,话没说完,他也只得跟着往前走,又继续说,“我猜谢言知大概是看到了网上的这些言论,以为你真要和别人结婚,所以他去喝酒了,你估计要跟他好好解释清楚。”
陆时宴的脚步停顿了下,随后他继续走进电梯,又转过身看着电梯外的沈樾安回答:“我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邱奕鸣见陆时宴并没有来,而谢言知仍在慢悠悠喝酒,开始焦急问道:“他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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