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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呵。”

傅黎当即给顺丰小哥打电话，问到了寄件人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对面阴阳怪气笑了两声，正要说话，傅黎一串流畅的输出就顺着他脆弱的耳膜直达大脑皮层——

“笑笑笑，就知道笑！一句话寄张破纸还搞到付，你是穷得连快递费都出不起了还是脑子被大象踩过了？有本事当面来说，我看你这辈子也就配干点偷偷摸摸寄匿名信的勾当，写都写不明白——”

“几个破字还写得歪七扭八，螃蟹学会竖着爬都没你的字难看，就这还学人家威胁人？你威胁谁呢？还‘知道做了什么’，你知道什么，知道我们长得帅，知道我们赚得多，还是知道我们带薪休假才回来，吃了海鲜吹了江风舒舒服服连晕车都没有？还是知道我们在酒店大套房激情燃烧，换了十八种体/位？我跟我家亲爱的都干什么了你就知道了？嗯？”

傅黎停顿了一下，顺了顺气。

对方正要说话，傅黎一秒钟又加载好了，继续输出：“我劝你省省吧，有那闲工夫寄匿名信，不如去练练字，再不行去工地搬两天砖，好歹赚点钱把二十块快递费还我。别一天到晚躲在阴暗角落里琢磨别人，你琢磨不明白的，就你那点脑子，也只能琢磨琢磨自己可怜的人生为什么会靠寄匿名信获得一点可怜的精神胜利。别让我再收到你的到付件，否则下次我直接报警，送你去吃免费牢饭，让狱警在牢里教你写字。”

说完，傅黎干脆利落地挂断手机，长出了一口气。

前台小伙听说过傅阎王威名，但只是看他板着脸上下班，以为是个气场很低的哑巴。

还有小道消息说傅总是个结巴，不然不会惜字如金，冷眼看人。

前台如今亲身经历这厉害的嘴皮子，怕挨傅总的连环嘴炮，连连道歉：“对不起傅总、凌总，是我没确认好，收到乱七八糟的件了。”

傅黎摆手：“算了，你也是受害者，这破信谁收谁倒霉，下次注意，这个地址和尾号的一律拒收，让它哪来的回哪去。”

他转而问凌知意，“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啊？”

“不用，一张废纸吓不到我。”凌知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对匿名信的惊讶和厌烦，到现在努力憋笑，实在忍不住，扶着前台的桌子笑得肩膀直抖，把前台小伙都一起带笑了，“傅黎，你啊，哈哈哈！”

“你笑什么？”傅总的帅脸上眉头微锁，还有点余怒未消，“我怼得不对？”

“对，对得很。”凌知意笑了半天才停下，“我是在想，我爸肯定要气死了。”

傅黎：“谁？你爸寄的？你怎么知道的？”

凌知意：“这狗爬字，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写得出来。”

傅黎：“他不是失踪了吗？给你报平安来了？”

凌知意：“来折腾我来了。”

这波也没心情上班了，凌知意索性和向权又请半天假，和傅黎一起回了家。

凌知意：“总觉得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傅黎：“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没什么重要的，别人急了自然会来催，咱们睡觉。”

凌知意点点头，洗漱收拾完，钻进了被子，也邀请随后进来的傅黎同枕一个初音的枕头。

酝酿了一会儿毫无睡意，他和傅黎说起了凌有竹的基本情况。

凌有竹原本叫李酉柱，为了好听好写改成了李有竹，婚后为了表示对年长妻子的喜爱，又随了妻姓。他的心思向来用不对地方，前些年做生意赔得底裤都不剩，找过凌知意，被乔鸿书暗中派来的保镖打怕了，转而去骚扰凌知念，一而再再而三问他要钱，搞黄了凌知念的几段工作经历，硬逼小儿子最后走上了自由职业的道路。

凌知意先前和夏邺商量着让凌知念找个地方待半年，也是为了保护凌知念免受凌有竹的连环骚扰。

傅黎皱眉：“你爸，不，你生物爹这个贱人，专挑软柿子捏。我可没有同情六耳猕猴的意思，只是凌有竹凭什么破坏别人的工作？”

“欺软怕硬，他一贯如此。”凌知意的声音低下去，隐隐有些困意，“不过也就这点本事了，见招拆招吧。”

“好了，不说他了。”傅黎把凌知意抱紧，看着凌知意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平稳，变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