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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林敬言，以及，同样心思不在前方，不小心和她对上了视线的张佳乐。

网上的照片再多，也不如眼前的真实来得实在，姜徉第一次见到这位和自己网上交情很好的前辈的真人，他长得很正很精神，但可能是因为经历，脸上总带着点忧郁。

张佳乐向来对外界的关注和情绪很敏感，几乎是姜徉看过来的瞬间，他就注意到了这道带着恍悟和好奇的视线，侧方的女生眼神飘来飘去，好像那种上课装作认真听讲其实在和同桌说小话的学生。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旁边林敬言用一种一言难尽地表情看了他一眼，不过当事人完全没注意到，只是用友善的目光回望过去，眨了眨眼，像是在问“怎么了吗？”

姜徉没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任何不满，但那抹和霸图队服相得益彰的红色，却意外刺了她一下。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不过不知道张佳乐理解成了什么意思，他悄悄抬起手，摇了摇手机，然后把它塞到了桌布底下，用余光悄悄向下看去。

姜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了一下，旁边的江波涛飞来一个眼神，没管，她便心安理得地效仿张佳乐的做法，开起了小差。

百花缭乱：怎么了？

百丈冰灼：……没怎么，只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很好奇。

百花缭乱：哦？那你对真人有何感想？

姜徉依言瞄了一眼他的身形，抿抿嘴。

百丈冰灼：感觉比在发布会的时候壮了。

张佳乐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百花缭乱：……咱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百丈冰灼：变壮实说明健康，心态好，能适应异地生活，毕竟这么远的距离，你还是南方人，万一不习惯咋办？

百花缭乱：这么关心你乐哥，太感动了，我要泪目了。

百丈冰灼：主要是我一开始来s市上学挺不适应的，现在倒是没什么了。

百花缭乱：你在s市呆多久了？

百丈冰灼：三年了吧。

百花缭乱：那确实不短了，全明星才开到第七届。

全明星原来不是联盟一开始就有的么？姜徉没关注过相关的事宜，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百丈冰灼：……所以你们每次都要听主席讲这么久的话？

“……”

对面趋向固定的回复频率乱了一阵，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姜徉也没抬眼，只是耐心等着新的消息进来。

百花缭乱：你知道联盟有个东西叫年会吗，以前我还是战队队长的时候，每年……

百丈冰灼：……好了不用再说了，我懂了。

她抬起头，看见张佳乐朝自己做了一个惨兮兮的表情，同时聊天框弹出一条新消息。

百花缭乱：［抹眼泪jpg］

百丈冰灼：……

对张佳乐的卖惨不置一词，姜徉扭头切到一枪穿云的对话框里发了一句，你辛苦了。

几乎是秒回——

一枪穿云：？

同款在桌子下偷摸刷手机的周泽楷收到这条消息不禁感到迷惑，因为后续没有回复，他干脆偷偷转身朝身后看了过去。

女生见他看过来，显示做出一个捂耳朵的动作，然后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周泽楷沉默地扶上下巴，这是什么意思？

“……咳。”

想直接问，但场合不合适，没等他想出个所以，隔壁的韩文清突兀地清了下喉咙，周泽楷奇怪地看了过去，只见对方还是那副目视前方的严肃表情，但又貌似有哪里不对……

好像，太安静了。

——猛回头坐正，周泽楷眼皮往下一垂，自然地无视了来自台上的无语凝视。

“唉……”冯宪君叹了口气，就和对学生开小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师一样，台下的小动作，他站在台上其实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看破不说破。

往届全明星也好，每年的年会也罢，对于其实没几个人在听这件事，冯宪君自己心里门清，尤其是联盟的这个宝贝疙瘩，年轻帅气技术又好，宣传和商业都指望着他，谁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也不是没人说过他发言又臭又长又繁琐，可就跟选手在赛场上打上头了一样，一张嘴根本控制不住啊！不过这么一打岔，冯宪君也没了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干脆摆了摆手，上菜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