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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1 / 2)

他倏地揽她入怀,一手扶着她的后腰,一手按着她的后颈,吻上那沾了酒浆的唇。陈溱撑着他双肩,又搂向他脖颈,唇间气息如酒一般醇。

他给她的生辰礼,便是新生。

三月底,碧海青天阁传来消息,妙音寺的觉悟禅师愿尽力一试。

陈溱合上书信,不由感慨万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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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以继续闯荡江湖了!

握雪海上餐,拂沙陇头寝。李白《塞下曲》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谐琴瑟管弦丝竹

四月山花稀,熏风渐起。俞西小镇的街道上洒了水,明晃晃地映着日光。

忽有二十来个身穿鸦色长袍的老少汉子握着剑大步经过,黑靴踩进水洼,溅出几星泥点,他们也不在意,只闷着声走进酒肆。

他们拉开长凳坐下,伙计端上酒坛,一个十八-九岁,方额大眼的年轻小辈怒目横眉道:三爷爷去得突然,家主之位还有待商榷,二伯怎能独断专行?

便有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笑哈哈地起身,一边给众人倒酒一边道:贤侄莫恼,咱们都是一家人,谁做家主都是一样的。

家主之位非同小可,正因是一家人,所以才必须商量清楚。旁边的汉子接了酒碗,语气仍毫不退让。

上座的长须老者冷冷一笑,道:贤侄既然对老夫不满意,不妨说说应该由谁来当这家主?

方额大眼的小辈稍一拱手,道:家主之位不是二伯说了算,自然也不是侄儿说了算。咱们是武林世家,自然应该以武定胜负,冲霄剑法创造出来岂是当摆设的?

话一出口,座上小辈皆露出赞同之色。家主之位若真要一辈一辈传,轮到他们少说也得一二十年后,但若以武定胜负,他们说不定能成为少年家主。

先前那笑哈哈的老者却惊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刀剑相向?

另一个汉子也应和道:你们要真有本事,就去比谁能给三叔、六弟还有青卓报仇,在这儿跟自己人争什么?

那小辈冷声讥道:四叔此话何意?难道二伯就给三爷、六叔、青卓兄报了仇了吗?

他身旁的少年端起酒碗一口喝干,许是醉了,私语道:三爷跟青卓非要去招惹人家,也是他想说死有余辜,又觉悖逆,便及时住嘴。

可他不说,别人也听出了话中意思。那二伯猛拍桌板,酒水洒了一桌。他厉声喝道: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

少年酒意上来,双目通红,语无遮拦道:本来就是,三爷非要跟人家结梁子,图什么?只可惜我爹

其余人怜他失怙,也闷闷不言。这时,忽有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道:三叔让咱们了结那兄妹,并非冲动之举。

话音刚落,一大家子人皆瞧向他。小辈皱眉问:小叔此话何意?

那汉子环顾四周,见酒肆中客人不少,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起身道:诸位跟我来。

他们走后,另一桌的女子揭起帷帽,对

身旁的男子道:跟去瞧瞧?

这二人自然是陈溱和萧岐。

赵弗有身孕,陈溱不愿让哥哥离开落秋崖,便只与萧岐同往。妙音寺地处恒州,此行非但可以经过俞西柳家庄,还能顺带去趟剑庐。

然此行路途遥远,千里良驹也得休息。为了尽快抵达,萧岐便将紫燕留在府中,带陈溱到各地的驿站和隆威镖局换马。如此日夜兼程,他们不出五日便已抵达俞西。

左右柳家庄就在十里外,两人便在镇上歇脚,孰料撞上了五湖门众人,还真是冤家路窄。范元说范允屡番为难陈溱并非一时冲动,陈溱自然要探个明白。

两人跟着五湖门弟子出了小镇,来到一片疏林。五湖门停下脚步,陈溱和萧岐便伏在地上借灌木长草遮挡身形。

先前提议以武定胜负的小辈冲范元抱拳道:小叔请讲。

去年从汀洲屿回来后,三叔曾向我打听陈溱,句句不离落秋崖。我心中生疑,便向三叔询问,孰料范元一顿,摇头长叹道,都是冤孽!

范家众人面面相觑,那二伯负手对他道:七弟,你有话直说。

范元道:当年,静溪居士豪爽好客,颇有孟尝之风。三叔曾是他的座上宾,咱们五湖门的冲霄剑法与落秋崖的剑法也多有切磋。

有小辈不解道:既是旧交,那何必兵戈相向?

你懂什么?范家二伯冷嗤道,俞州的武林世家,毒宗宋家以下便是咱们五湖门范家和落秋崖陈家,那陈万殊岂会真心待我们?

陈溱心中讥笑。所谓世家,便是一群血脉相连的人聚在一起,世代沿袭。武林世家向来萧然尘外,何时竟也学起了门阀士族的勾心斗角、比权量力?果然是心眼小了,眼界便小了。

落秋崖覆灭多年,小辈们大都不知道当年的事,闻言各执己见。范元道:真不真心另当别论,只是落秋崖名为崖,自然是绝壁林立,巉岩难攀,易守难攻。百年来朝廷不是没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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