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报复。
林一在心里默念。
他的人生从失去弟弟的那一刻起就已支离破碎。这几年来他一直如同行尸走肉,活在巨大的内疚与自责中。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梦见那片深蓝的海水,梦见林安顺最后的身影。
他很不明显地扬了扬嘴角,
终于有人来惩罚他了。
初蚀
早上八点,登云酒店顶层套房。
林一将房卡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脱掉黑色的运动外套,随手挂在墙面的挂钩上。然后他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套房。
这是一个典型的古典欧式风格套房。
半人高的的鞋柜旁是棕色桃花木酒柜,里面陈列着各色名酒。以威士忌和白兰地居多,还有少数干红,反倒没看到朗姆酒。
开放式厨房宽敞明亮,但很明显没有开火的痕迹。一套深色的胡桃木的桌椅是古典法式的造型设计,线条流畅美丽。琉璃桌面下压着棕色的纯色桌布,流苏自然下垂。同款岛台上有各式各样的酒杯,还有一些调酒器。
客厅是暖色调,墙面贴着浅咖色的壁纸,中央铺着浅灰色的长绒地毯,触感柔软。一组棕色的布艺沙发围绕着梨花木茶几,茶几上摆放一套紫砂茶具。
棕色的布艺沙发能容下四人,靠玄关的方向配有一个单人沙发椅,沙发上都是同款花色的靠枕。
透过落地窗,可见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近处是繁华的街景,远处有一片灰蒙蒙的海。
他的视线在那片海平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步走向主卧。
主卧宽敞奢华,配有一张桃花木大床,一套同色系衣柜,而次卧则相对简朴,只放置了一张单人床。
还有一个小书房。
参观完整间套房后,他走回玄关,靠着墙边半人高的鞋柜站着,双臂交叠,姿态放松。
几分钟后,电子门锁开启。
段景瑞走了进来,左臂搭着黑色的风衣。他随手将风衣挂在林一运动外套的旁边,越过林一,径直走向酒柜。
林一在他进来后站直了身体,没打招呼,但目光追随着他。
段景瑞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身上带着雪茄的余味,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紧绷的危险气息。
他取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去洗澡。”
段景瑞背对着他,声音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沙哑,“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beta哪有什么味道?
林一沉默地转身走向浴室。
“站住。”
林一停下脚步。
段景瑞端着酒杯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从略显苍白的脸到单薄的肩膀,再到那双总是垂着的眼睛。
“把衣服脱了。”
林一迅速抬手脱掉了打底衫,露出清瘦的上半身。接着他脱下运动裤和底裤,将衣服折叠好放在鞋柜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也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配合。
这种彻底的顺从,这种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让他烦躁。
这让他的报复显得轻巧。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落在茶几上。
他几步上前攥住林一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一微微蹙眉。
“怕吗?”段景瑞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林一耳廓。
林一不习惯别人的亲近,偏过头,没有出声。
“说话!”
“不怕。”
“不怕?那是因为惩罚还没开始。”
他猛地将人拽向客厅中央。
林一踉跄几步,左腿胫骨狠狠撞上茶几边沿,闷哼一声后迅速深吸一口气。他试图稳住身形,但还是被大力摔在沙发上,仰躺着。
段景瑞解着衬衫纽扣,动作依然带着上位者的优雅,冷声道:“真能装。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不想看到那张淡漠的脸,便将林一翻了过去,用膝盖压住他的双腿。
手指点了点林一的发梢。
“知道beta这里被咬是什么滋味么??”
段景瑞的语气轻佻而戏谑。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但林一还是不自觉闷哼一声。
段景瑞本就是出于羞辱,轻啄一下就放开了。
“没意思,我们直接开始吧。”
从小,林一很少跟人有亲近的互动,只有林安顺会拉他的手,或者在撒娇时摇晃他的手臂。
所以,他很不习惯。
会因为疼或痒有些本能反应。
他大部分时候是沉默的,偶尔会呜咽或发出几个气声。
但他很快就习惯了,一点点又淡定下来。
段景瑞看他又恢复淡漠,觉得无聊,很快就结束了。
段景瑞起身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