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六年之期将至,此时若被察觉,前功尽弃!”
“所以,这最后的六年,”通天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剑,直射金灵,“碧游宫必须彻底死去。”
“死去?”金灵一怔。
“对,死去。”通天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从今日起,关闭宫门,开启所有防护与隐匿大阵。所有弟子,若无我亲令,不得踏出金鳌岛半步。停止一切对外传道、交易、联络。让香火冷落,让门庭萧条,让所有人——无论是天庭仙神,还是各方大能——都以为,截教道统已衰,气数已尽,门人弟子心灰意冷,只愿偏安一隅,苟延残喘。”
金灵明白了。
这是最高明的伪装,也是最无奈的隐忍。
将所有的力量与意图,深深埋藏于沉寂之下。
“弟子明白。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担忧,“师尊,六年之后,封神台旧址之约……姜子牙,他真的会来吗?他毕竟是玉虚门人,元始师伯的弟子。此约关乎重大,若他临阵反悔,或者……根本就是个陷阱?”
这个问题,同样在通天心中盘桓了二十年。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忘尘潭边,赵公明带回的那卷绢帛,以及姜子牙那句“若我没来……便是还清了”的决绝之语。
“他会来。”通天睁开眼,语气笃定,“姜尚此人,与玉虚宫其他弟子不同。他心中有愧,亦有自己的道。封神之事,是他毕生心结,亦是无法挣脱的枷锁。此番约定,与其说是为我们截教,不如说是为他自己的道心求一个解脱。元始……拦不住一颗求死赎罪之心。”
“求死……”金灵喃喃重复,心头巨震。
她终于完全明白了那“执掌者心头血”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代价,那是以身殉道,是魂飞魄散的决绝。
“很惊讶?”通天看着弟子恍然又悲悯的神情,轻轻摇头,“这便是因果。他种下的因,终究要由他自己来了结这果。我们能做的,便是抓住这用性命换来的、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映照在浩瀚的东海之上,波涛起伏,深邃难测。
“六年……”通天望着那无垠的海面,仿佛要望穿时空,看到那座荒废却注定再次成为焦点的神台,“足够天庭里的孩子们,再忍耐最后一程。也足够我们……完成所有的准备。”
他转身,目光扫过玉案上的青莲子与阵图,最终落在金灵脸上,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金灵,传我法旨。”
“弟子恭聆。”
“其一,命多宝统筹,即刻起,碧游宫全境进入归藏状态。开启最深层的归藏大阵,汲取东海灵脉,积蓄能量。此阵动静不必遮掩,甚至……可以稍显勉强,让外界以为这是我截教最后的气力,在做徒劳的挣扎。”
“其二,所有知晓内情的二代弟子,包括你、龟灵,自今日起,进入坐忘玄关,斩断外缘,澄澈道心,将神魂与法力调整至最圆满之境。六年之后,我要你们以最巅峰的状态,面对一切。”
“其三,……”通天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沉,“将青莲子与万仙阵残图,移送至碧游宫眼,以诛仙剑意日夜温养淬炼,务必使二者灵性交融,与封神台旧址产生冥冥感应。”
“碧游宫眼?”金灵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金鳌岛灵脉核心,亦是诛仙四剑剑气常年滋养之地,狂暴无比,非圣人难以靠近。
“师尊,那里剑气纵横,万一损伤了宝物……”
“正因为那里剑气最盛,天道窥探最难。”通天斩钉截铁,“况且,青莲子乃混沌至宝遗泽,万仙阵图凝聚万仙不屈之意,岂会惧我诛仙剑气?唯有经剑意淬炼,去其浮华,凝其精髓,届时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是!弟子明白了。”金灵不再犹豫,起身郑重领命。
“去吧。”通天挥袖,“告诉所有人,静默,等待。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金灵深深一拜,捧起玉盒与木匣,步履坚定地退出了静室。
门扉再次无声闭合,禁制重新亮起。
六年。
最后的倒计时,已然在东海深沉的波涛声中,悄然开始。
不破不立
紫芝崖上,云海翻腾。
阿沅凭崖而立,海风拂动她的衣袂。
自从悟空他们悄悄离去已过了数年,正思索间,她心有所感,收回目光——金鳌岛方向,一道极其隐晦却熟悉的道韵波动传来,原来是金灵圣母回来了。
阿沅身形一晃,已从崖边消失。
下一刻,她的身影出现在碧游宫主殿外。
殿门紧闭,禁制全开,但阿沅指尖轻点,五行灵光流转,无声地融入禁制之中,为她开启一道缝隙。
她步入殿内,看到的便是夫君通天独立于窗前的背影。
空气里弥漫着混沌青莲子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