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裴晟翊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仔细打量着瞿放那略显踉跄的背影,默默地跟随他拾级而上。
瞿放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两人在家门前相对而立,瞿放感到又尴尬又无奈。
工作以后大家默认家是私密的地方,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没有邀请过自己的同事来过一回。
这扇门背后隐藏着他生活的全部,他不愿裴晟翊踏足其中,更不愿在裴晟翊的眼前暴露自己的私人空间。
可他无法忽视身后裴晟翊的注视,深沉又固执。他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今天无论他找什么样的借口,裴晟翊都不会听话离开。
咬咬牙瞿放将门打开,打完针后身体亟须休息,他实在没精力和裴晟翊纠缠,只能由着裴晟翊去了。
裴晟翊没想到瞿放能轻易让他进门,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瞿放径直回到了卧室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这让裴晟翊感到非常难受。知道瞿放生病需要休息不想说话也在情理之中,但瞿放总是将他推开的举动,依然让他心生不快。
天空阴郁,裴晟翊伫立在狭小的客厅中,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湿冷的气息。
环顾整个房间,这房子小到一览无余,门口的简易鞋架上摆着几双男士鞋子,虽然是瞿放的家,却没什么人气。
角落里摆着一张小沙发,那是这个房子里唯一能落座的地方,沙发外罩看着有些泛白,估计是原房东的摆设。
沙发旁有个小矮桌,应该是吃饭用的。
裴晟翊能够想象,瞿放在深夜下班后,手里拎着已经冷掉的外卖,独自坐在沙发上,草草对付几口的情景。
裴晟翊在冰箱中找到了饮用水,保鲜层内整齐地摆放着瓶装矿泉水,他伸手触摸瓶壁,感受到一阵凉意。
他不知道瞿放生病吃药的时候,是不是就从冰箱里随便拿一瓶把药灌下去,再匆匆出门上班。
狭小的卫生间里倒是一应俱全,大概是常用的关系,被收拾得很干净,只有小洗衣机里烘干好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晾。
这套老房子甚至没有专门的厨房,那瞿放是不是每天都在吃外卖,还是说,他会经常在办公室过夜?
这些全是裴晟翊自己的猜测,他没有办法去向瞿放求证,瞿放也根本不会告诉他。
裴晟翊小心翼翼打开那间唯一的卧室,昏暗房间里他看到瞿放眉头紧锁非常不安的睡颜。
那天在酒店也是这样,哪怕他将瞿放揽在怀中,依然不能让瞿放感到放松甚至十分抗拒他的靠近,瞿放会在睡梦中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裴晟翊心里明白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他不知道这几年瞿放过得怎么样,可至少睡不好应该是常态了。
卧室里陈设也十分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衣橱里有几件不同场合要穿的衣服和一个出差用的行李箱,除此之外没什么重要东西。
整个出租屋里最值钱的,怕是只有瞿放自己。
裴晟翊摸了摸瞿放的额头,在药效作用下总算退烧了,他这才放心了几分。
第6章 温柔
瞿放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睡醒身体感觉轻松了许多,他平时很少生病,没想到这次一发烧竟如此严重。
他下床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确定裴晟翊已经离开,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裴晟翊照顾了自己多久,瞿放有些懊恼,他不想让裴晟翊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就好像自己离开他以后过得不好一样。
从学生时代起,瞿放便觉得自己与裴晟翊之间始终隔着层微妙的距离。他一边贪恋着裴晟翊给予的温柔,一边又忍不住羡慕对方从小到大天之骄子般的生活。
大概是最近一直熬夜的关系,就算睡了一下午还是很累,瞿放蜷缩着靠在沙发一侧,闭上眼睛。
下一秒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费力睁开眼睛,与拎着晚饭推门进来的裴晟翊四目相对。
紧接着,他看到裴晟翊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他身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刚退烧还敢穿这么少!”
话音刚落,裴晟翊便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瞿放愣了愣,他只好坐起身,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裴晟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指着桌上的饭盒,“我怕你醒来饿了又乱吃东西,我在附近酒店里顺手打包了些吃的。”
瞿放目光落在桌上,他认出这个店的logo,这家店开在市中心很有名,根本不可能是顺手带的。
“谢谢。”瞿放欲言又止地盯着裴晟翊的脸,“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裴晟翊蹲下身将几个饭盒摆在小桌上,并没有在意自己掩饰的关心被戳破,他垂眸轻声道,“吃饭吧。”
瞿放确实饿了,不管怎么说裴晟翊照顾了他一天,自己欠裴晟翊的人情又不止这一件。
房子里没有其他能坐的地方,瞿放把沙发让出一半给裴晟翊,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