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虞绥发来一条消息。
【不忙,很空,想我了吗?五分钟后给你回视频。】
那会议明显不是五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看视频里一张张强颜欢笑的表情就知道虞绥应该刚刚发过难。
如果有事就还是不要打扰了,时颂锦连忙拒绝:【不用,你先开会,我这边还有事情的。】
虞绥回他了一个点头的表情:【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真的不忙。】
时颂锦应了一句,抬头看向还没怎么减量的药瓶,估算了一下点滴的时间大概还要四五十分钟。
实在没有精力再继续看别的,他定了一个半个小时的闹钟,然后将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在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去多久,半梦半醒间,时颂锦好像感觉到有人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又从他身边抽出诊断单看了一眼,然后身边有人坐下,在他仰靠着不太舒服的脖颈下垫来一条手臂。
熟悉的气味掩盖了消毒水,时颂锦下意识偏头过去蹭了蹭。
几秒钟后,才意识到那不是梦,缓慢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轮廓,紧接着模糊的轮廓慢慢在视野里变得清晰。
那是微微蹙起的眉毛下一双漆黑的眼睛。
愣怔片刻,时颂锦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虞…绥?”
第68章 病号的惩罚
虞绥没说话,曲起手指很轻地在时颂锦额头上弹了一下。
完全不疼,但是清醒了一点,时颂锦茫然地看着他,动了几下嘴唇,还是没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你怎么……”
“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虞绥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然而时颂锦也看不太清了,他头晕得很,眼睛都没能支撑着睁开几分钟就又要闭上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没有跟你说呀……”
虞绥将手臂收紧了一些,调整姿势让时颂锦能舒服地斜靠在自己胸口,一手绕到他挂点滴的那一侧,轻轻拢住了输液管靠近手背的那一端:“你也知道没跟我说?”
细微冰冷的刺痛很快消失了,身上也开始暖和起来,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时颂锦,让他慢慢放松下来,下意识将额头贴上虞绥的脖颈。
虞绥眉毛蹙得更紧,略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张滚烫的脸,手背碰了碰:“啧……这么烫都不联系我。”
时颂锦有点不好意思说是不想打扰他开会,又确实理亏,无意义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哼,主动去拉虞绥的手,讨好似的捏了捏他的指尖,意思是不要再说了。
“……”虞绥没话说,叹了口气,“下次不许这样。”
药水的作用下,时颂锦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棉絮织成的网,不论动什么脑筋都转不太动,抬起头看向他,理不直气也壮地小声抱怨:“你好凶啊……”
烧得脸上一片热意,薄薄的眼皮也像是哭过一样泛着红,头发有些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底的水光几乎要漫出来。
虞绥被看得呼吸一顿,好半天才沉声道:“又撒娇。”
虞绥不论说什么都行,唯独这两个字时颂锦万万不会承认。
“才没有。”
时颂锦刚准备坐直,肩膀上的手把他按回原位,耳边传来虞绥无奈的声音:“行行,是我撒娇,你安分一点。”
时颂锦其实还是很困,被他一哄就顺势贴了过去,心里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真的跟电视剧里一样,每个总裁都有个医生朋友吗?
他不知道自己嘟囔出的声音被虞绥全部听见了。
男人轻轻拢住输液管,暖着药水,垂眸看他:“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
时颂锦已经困的不行,在看到虞绥来之后更是放松,眼皮都快阖上了,但还是迷迷瞪瞪地点头。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想见的话,让他来再给你扎一针。”
时颂锦立刻不说话了,头一点一点磕在他肩膀上,随即侧脸被一只手托住,将他的头微微仰起,安置在肩膀上不容易滑落的地方,又替他拉了拉围巾。
“你真挺该罚的,时颂锦。”
时颂锦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已经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了,潜意识里并没有感受到危险,于是他没有躲,含混地唔了一声:“罚什么……”
虞绥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的后颈,低声说:“罚你把‘有事第一个找虞绥’念一百遍。”
时颂锦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尽管浑身疲累让他只能扯起一点嘴角,语调都软绵绵地没力气:“太多了,要换一个。”
“还敢讨价还价?”虞绥气笑了,但拿他没办法,威逼利诱不起效果,思索片刻,低下头趁着时颂锦还没完全昏睡前压低声音下最后通牒:
“那如果下次有事不第一个找虞绥,以后虞绥生病受伤也都不告诉时颂锦了。”
“!”
时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