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看着两人说小话,扯了扯梁永宁的胳膊,小声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腻歪啊。”
炽白的灯光笼罩下来,巨大的纯色背景板与反光板都布置妥当。
摄影师站在镜头后,高声指导:“好,陆老师再靠近一点……对……”
“邱老师的身体稍微侧过来,试着拽一下领带…”
陆鸣川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了过来,温热的手掌稳稳贴在邱也的腰际,轻轻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邱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维持一点距离,又想起陆鸣川的话。
“你要习惯我的靠近。”
邱也主动靠到陆鸣川的怀里,试着摆出亲昵的姿态。
镜头中,陆鸣川微微低着头,下颌几乎要抵上邱也的发梢。
呼吸间,热气若有似无地拂过邱也的耳廓。
这一小片被圈出的空间里,连空气变得格外粘稠。每一个微小的触碰、衣料的摩擦,都被无限放大。
拍摄间隙。
陆鸣川看着邱也的眼睛,忽然说道:“邱也,你戴不戴眼镜都很好看。”
邱也不擅长应付夸奖,垂下眼睫,低头调整领带,掩饰自己的慌乱。
反观陆鸣川,姿态镇定从容。唯有落在对方腰间指腹摩挲布料的小动作,不小心暴露了他的紧张。
与此同时,柳绵结束模特的拍摄工作,从隔壁摄影棚里走出来。
“载我去这个医院。”
柳绵让助理等在外面,接过一盒精致的果篮,推开了病房门。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昱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阴沉,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贺少,我听说你病了,一直很担心。”
“你好些了吗?”柳绵面带担忧,将果篮放下,语气关切得仿佛真的是来探病的。
贺昱臣抬眸看了一眼柳绵,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病房?”
柳绵避而不答,坐在贺昱臣床边,释放出淡淡的oga信息素,安抚着焦躁的alpha。
“你还在因为邮轮上的事,生我的气吗?”
贺昱臣眼皮都未抬,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冷哼,却没有赶走柳绵的意思。
“我知道因为那个临时标记,让你和邱秘书有不愉快。”
柳绵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压低,“说起来,也真巧。我在片场还遇上邱秘书了。”
贺昱臣终于将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柳绵身上,蹙眉开口道:“片场?”
柳绵眨了眨眼睛,“对啊。前段时间我在棠城演戏,一个民国剧,叫《铜雀春深》。”
柳绵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我都不知道邱也和陆鸣川的关系这么好,两人在片场那叫一个形影不离。”
“你瞎说什么?”
邱也怎么会和陆鸣川在一起?
贺昱臣完全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柳绵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继续说道:“是真的,剧组里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长眼睛。”
柳绵稍微往贺昱臣的方向挪了挪,坐姿显得很乖巧。
“你是觉得我很需要oga的信息素吗?”
“离我远点,难闻死了。”
“贺少……”柳绵咬了咬下唇,大着胆子继续释放绿茶味的安抚信息素。
下一秒,失控的alpha信息素带着浓烈的戾气猛地炸开,压得柳绵呼吸一窒。
“滚出去!”贺昱臣的声音嘶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贺昱臣抬手按了呼唤铃,让安保把柳绵给“请”了出去。
病房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气味。
徐子朗在那间病房门外来回踱步,几次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
他该不该告诉贺昱臣呢?
徐子朗有些后悔当初揽下这桩事。
贺昱臣显然对已婚前男友还抱有极端的占有欲。
这个时候告诉一个信息素紊乱的alpha这样的消息,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一盆冰水。
贺昱臣看见徐子朗进来,有些焦急地开口:“子朗,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徐子朗脚步一顿,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病床上的人对视,“还……还没有……”
“找的人不靠谱,应该还需要点时间。”
贺昱臣盯着徐子朗,冷声道:“不管他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徐子朗试探性地问道:“万一邱也真的喜欢人家呢?”
别的不说,陆鸣川确实挺好看的。
贺昱臣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没有这种万一。”
徐子朗抿了抿唇,只好转移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