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一只手微微收紧了:“……湛城。”
“是。我接到的命令是查清楚亚特兰海军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武器。至于绿光城的黑市交易地点……准确来说,那是只针对你们的交易地点。从北境的角度来说,虽然我们与卫城并不是同盟关系,但是我们也不希望见到亚特兰一家独大。卫城如果过早陷落,对于我们也是一种威胁。你可以把那枚芯片上的信息当做一种制衡的手段。不过我猜你和你父亲应该没来得及去吧?”
沈唯往沙发后部靠了靠,沉默了几秒,开口:“所以今晚你打断扬的计划救我,也是某种制衡?”
安德烈摇头:“今晚的事是个意外。我虽然留了索加在这里,但是我也没想到托洛会这么丧心病狂。我们事先不知道沈追失踪的消息,否则也不会这么被动。”
“那接下来呢?你们打算在云岭休整?或者说,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安德烈往前倾了倾身,饶有兴趣:“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愿意跟我去到哪里?”
男人的语气不算很严肃,其中带着的漫不经心的意味反倒有种不经意的撩人。
沈唯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眉心微微动了动,开口时却是换了个话题:“刚才在浅滩的时候,你跟扬说了一句话,我有点在意。”
安德烈不动声色:“哦?什么话?”
“你说让他活着会更痛苦。我当时没多想,但是现在看来,你指的应该不单是带走我这一件事。”
沈唯声音很慢,他紧紧盯着安德烈的眼睛,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以我对扬的了解,就算他说他喜欢我这件事是真的,得不到我这件事也不至于会让他觉得‘活着更痛苦’,你还有别的意思。再结合一下之前在德库发生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们应该已经彻底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吧?他的背景也许并不只是亚特兰人那么简单?我更大胆一点猜测,他被你发现的这个秘密关乎北境与亚特兰群岛的合作?”
安德烈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赞赏,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抬手拿起桌上的那支雪茄,缓缓地吸了一口,指了指沈唯:“沈追他们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有政治天分?这不是能完全通过训练得到的能力,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你的直觉非常敏锐。”
沈唯微微抿了抿唇:“所以我说对了?”
安德烈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几乎说对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是细节。托洛的身份我们之前就已经查到了些线索,现在无非是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所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既然你们现在已经察觉亚特兰群岛是一个威胁,你会继续放任这个威胁扩大吗?还是你会站在一个相对客观的角度,尝试说服北境的总统与联邦结盟、支援卫城的战争?”沈唯的声音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安德烈没有马上回答,他的姿势放松了一些,看向沈唯的目光几乎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你这是在试探我的态度,还是在求我办事?”
沈唯的脊背不作声地绷紧了,沉默了几秒,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如果我说我是在求你呢?我需要做什么你才会答应去游说总统?”
安德烈似乎丝毫没察觉他语气的变化,唇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所以你现在把你自己当做了一个筹码。我很想知道,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沈唯的唇角微微抿紧了,有那么片刻,他定定看着安德烈,安德烈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迎着他的视线。
半晌,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落到衬衫领口处,一颗一颗慢慢解开了扣子。
安德烈的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什么都可以做。”沈唯声音平静。
随着他话音落下,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他一抬手,那件衣服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沈唯的身材一直偏瘦,虽然身量在那里,但身上没有太多肌肉。眼下在不算太亮的灯光下,他胸口的皮肤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脖颈和锁骨处那几个暗色的吻痕格外明显。
安德烈的眼神几乎瞬间就暗下去了。
他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沈唯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抬起一只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声音喑哑:“你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沈唯微微笑了笑,顺着他的力道抬头,没说话。
安德烈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压向自己的同时贴近他耳侧,在他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用近乎气声的声音开口:“所以现在……我还是你的灰眼睛国王吗?”
沈唯只觉得一股战栗从脊椎处蔓延而上,燎原大火瞬间就逼近了他的理智边缘。
他用力抓紧了安德烈的肩膀:“……你一直都是。”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扣住他后脑,凶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卫城。
为了不让陆弋霄分心,沈鹤音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沈追的消息,先前派出去的人接到沈追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