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耐烦的尾音。

极品。

她把那条仅有18秒的语音条，重新播放了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那种被上位者斥责的压迫感，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因为隔着网线，产生了一种安全的刺激感。

十分钟后。

arthur 的手机再次震动。他正在看最后一份文件，眉头紧锁地扫了一眼屏幕，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下属。

结果还是那个对话框。

他以为会看到道歉，或者谩骂。

但只有简短的两个字，透着一股让人生气的理所当然。

| [nona]:还要。

| (ore)

arthur：……？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

| [nona]:你骂人的声音很好听。那种很不耐烦的感觉，特别好。

| [nona]:再说几句。随便骂什么都行，只要是你说话。

arthur 看着这两行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这辈子遇到过很多难缠的谈判对手，遇到过各种阿谀奉承的合作伙伴，也遇到过试图攀附他的名媛。

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把他当成某种功能性工具，还用得这么顺手的人。

无礼。

怪诞。

但是……

他竟然没有把她拉黑。

也许是因为这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利用，在这个充满虚伪客套的成人世界里，显得过于直白，直白到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他拿起手机，这次没有急着说话。他点开她的头像，那只黑猫依旧盯着他。

他打字了。这是第一次，也是为了确立边界。

| arthur:you are credibly rude is this how you treat stranrs?

| (你极其无礼。你就是这么对待陌生人的？)

秒回。

| [nona]: 我失眠。我只想听声音。

| [nona]: 拜托了？daddy？（是不是要这么叫你才肯发？）

看到那个单词的瞬间，arthur 被刚入口的威士忌呛了一下。

这种轻浮的、带着挑逗意味的词汇，从她打出来的文字里看，却透着一种天真的恶意。她显然知道这会让他反应过度，她是故意的。

这是一场博弈。 而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挑衅了。

他放下酒杯，扯松了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带，再次按住了语音键。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警告意味。

【语音发送中 12】

| arthur:

| don039;t call that have respect

| (别那么叫我。放尊重点。)

| if you want to hear y voice that badly you039;d better behave yourself first

| (如果你那么想听我的声音……最好先学会守规矩。)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停下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

| [nona]:好的，sir。

| [nona]:我现在很乖了。可以继续说话了吗？

arthur 看着屏幕上的“sir”，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缠上了。而他那该死的绅士风度，或者说那点无处安放的冷漠的好奇心，让他没有切断这条线。

第二天凌晨。

|[nona]：睡不着。[猫猫叹气jpg]

|[nona]：a，给我念个故事吧。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也不急，她知道这个时间点是他的傍晚，大概率还在加班。她翻了个身，把腿夹在被子里，继续打字。

|[nona]：你不理我。

|[nona]： 可是现在是凌晨两点哎，作为一个绅士，你不应该哄迷路的小女孩睡觉吗？

|[nona]： [戳一戳]

arthur 刚刚松开领带，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手机在红木桌面上震动得有些心烦。

他瞥了一眼屏幕，又是那个中国女孩。

除了知道她还在上学，以及英语写作充满了口语化的错误之外，他对她一无所知。但他出于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也许是多余的教养，没有拉黑她。

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a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