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面的中年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地哼了一声,把小窗猛地一摔,砸到铁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声音之大,连整个空间似乎都被砸的抖了两下。
没过几秒,走廊那头就传来了皮靴踩在地面发出来的“哒哒”声。
“滋——”
门禁刷卡声后,一位带着防毒面具、手里拎着一根电击棒的警卫出现在走廊尽头。
“都安静点。”
警卫的威胁声透过面具显得很沉闷,“谁再敢吵,下一次就不再是警告了。”
说完,他还挥了挥手里的电击棒。
中年男人十分地识时务,怂得极快,在牢房门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时无却慢悠悠站起身,走到窗口,然后带着笑意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大哥,刚才那位叔叔年纪大了,情绪容易激动,我们这帮小辈也劝不住。”
警卫没回话,只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时无疑惑地看着那副面具,眼神略带好奇:“对了,你们都戴这个啊?”他抬了抬下巴,“是为了防止什么的吗?看着还挺专业的。”
警卫愣了几秒,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敢这样主动询问,但是随即他语气变得更沉:
“囚犯身份,不配过问。”
时无眼底的光微微一闪,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
“滋滋。”
船舱顶上的老式广播忽然冒出刺耳的杂音,随后,一道慢悠悠、带着浓厚湿意的女声响起:
“请注意,极夜将于五分钟后正式降临。”
“极夜期间,所有照明将暂时关闭,监控系统仅保留红外感知。”
“极夜期间,不能听、不许应、不可看。”
“再次提醒,极夜期间,不能听、不许应、不可看。”
“祝您服刑愉快。”
第25章 白洞岛屿(二)
女声说完, 广播里瞬间就响起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广播的声道里面缓缓地蠕动。
而这个警卫听完广播之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 快步离开了走廊, 像是再不走就会出现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一样。
整座监狱也在这声响下短暂地安静了下来,连之前甲板上偶尔有警卫走路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不见。
少女抱紧了胳膊,低声问:“你们说什么是‘窗外传来的声音’啊?”
刀疤男咽了口唾沫, 朝角落啐了一句:“管它呢,反正我不听,不看, 不答应。”
“诶, 还是先早点睡觉吧大家, 明天早上五点就要登岛了, 还不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呢?”
“对啊对啊。”斜对面一个男声传来:“保留些体力吧, 还有如果睡着了就听不到声音了吧。”
“也是。”少女懒懒地打了个哈切,“好像怎么我现在就有些困了呢?”
“睡着就听不到声音了?”刀疤男提醒道:“但是你也不一定想知道你是怎么醒嘞。”
“嘶——”顿时, 听完这句话的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没再吭声了, 放佛被吓到了的样子,沉闷的监狱内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无则是望着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黄灯,面色迷茫,像是在走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数秒。
五分钟。
离真正的“极夜”,还有二十多秒。
“咔哒。”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传来, 牢房的灯光忽然间全都灭了。
整个空间瞬间被一种死寂给吞没,只余下红外监控在走廊尽头亮着一点点的红光, 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而他的视线则是刚好可以完整地看见那个镶嵌在天花板上的监控器。
时无靠坐在那张单薄的铁床上, 无意识地捏了捏指节,他闭上了眼,但是却不准备睡。
在这个地方,即使多一些困倦,也总比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某种东西抹了脖子的好。
可下一秒,一阵不合时宜、非常浓烈的困意,一下子扑了过来。
靠,怎么突然这么困了?
时无强撑着朝四周的黑暗看去,却依旧困倦。
他干脆直接咬破了舌尖,瞬间一点血腥味溢满了整个口腔,但那点刺痛与腥味根本无法阻止他坠入昏沉。
他想挣扎,却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随后脑袋一歪,便彻底陷入了昏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无猛地一抖,冷汗几乎是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不是被噩梦惊醒的,而是被一种强烈的、充满恶意的、不可忽略的注视感给“看”醒的。
时无没有立刻动弹,依旧是维持着靠坐的姿势,垂着眼眸,然后慢慢地、轻轻地、试探性地掀开眼皮。
空气诡异地寂静。
静得像整艘船已经沉没了,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