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牧思川眼里的泪珠摇摇欲落,“你分明和我小婶婶长得一模一样!”
“你小婶婶可是换作秋涟莹?”
牧思川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小婶婶叫什么名字,但是小叔叔叫她阿莹,飞哥哥叫她莹姐姐。”
“那就是了。”
秋水漪轻笑,“我们生得一样,因为你小婶婶,是我同胞姐姐。”
她柔声道:“你看,我这里有颗痣,你小婶婶可有?”
她指着自己鼻尖。
牧思川呆愣住,小婶婶鼻子上,有痣吗?
男童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秋水漪又道:“姐姐失踪多日,我此行下江南,便是来寻她的。”
“她出了意外,身上定没有多余的银钱,可你看。”秋水漪指着屋内,厚着脸皮道:“这艘船都是我租下的,你小婶婶可有这么多银子?”
沈遇朝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秋水漪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她又没撒谎,等成亲后,他的可不就是她的?
看出她的意思,沈遇朝失笑。
牧思川却是呆住了。
他低着头,喃喃道:“小婶婶每次想要什么东西,都让小叔叔付钱。”
抬起头时,牧思川的眼里的泪啪嗒啪嗒掉下,哽咽道:“你、你真的不是我小婶婶……”
他哭得可怜,秋水漪难免心软,动作轻柔地擦去牧思川面上的泪,“别哭了,你要是想去寻他们,我可以帮你。”
泪水糊了一脸,牧思川哭成了小花猫,“你怎么帮我?”
“我想,姐姐应当是回家去了,等到了京城,就能见到他们。”
“京、京城?”牧思川问:“小婶婶的家在京城吗?”
秋水漪点头。
男童还想追问,肚子里突然传出一股响声,他抱着肚子,尴尬地红了脸。
秋水漪失笑,扫了眼桌上糕点,“信柳,去帮他煮碗面来。”
信柳“诶”了一声。
面很快被端上来。
牧思川捏着筷子,埋头呲溜呲溜地吃着。
夜里凉,吃一碗热腾腾的面,小脸都被热气蒸红了。
秋水漪坐在一旁,为沈遇朝倒水,“夜深了,王爷不去休息?”
执起杯盏,沈遇朝饮了一口,“清梦被扰,一时半会儿该是睡不着了。”
秋水漪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王爷这是在怪我?”
“怪姑娘生得太好,勾得本王寤寐思服。”
沈遇朝侧头,烛光映在眼中,好似夜幕中闪烁着的星子。
笑声仿佛贴着秋水漪耳畔,引得她瞬间羞红了脸。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秋水漪瞪他。
沈遇朝轻笑出声。
眉目疏朗,如星如月。
二人目光交织,跟磁似的。
“我吃好了。”
男童的嗓音打破粘稠的氛围。
秋水漪慌慌张张移开视线,低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局促。
她望着牧思川,柔声问:“饱了?要不要再来一碗?”
牧思川摇头,板着小脸郑重道谢:“多谢款待。”
秋水漪失笑,“一顿饭而已,远不如你们家收留我姐姐的恩情。”
提到秋涟莹,牧思川难以避免想起牧元锡,失落地抿紧唇。
秋水漪忙转移话题,“你这段时日都在何处?又是怎么躲在船上的?”
牧思川乖巧回答:“我跑出去后,是杨奶奶收留了我,让我和小义一同吃住。”
“听说衙门有人要安葬伯伯叔叔们,杨奶奶去一探究竟,她回来后说,你和小婶婶长得极为相似。”
牧思川道:“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伯伯叔叔们下葬那日……”
他哽咽两声,“见到了你,我越发确信你就是我小婶婶,于是瞒着杨奶奶偷跑出来。我个子小,趁人不注意,藏进了箱子里,这才上了船。”
“原来如此。”
事情这便明了了。
怪不得那位胖婶子孩子丢了跑来问她。
想必是猜到了这孩子会偷偷跟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