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她们偷懒蹲在阳台抽烟,齐槐雨路过,跟她们要了一根,周周心惊胆战递过去,齐槐雨咬住一头,睫毛抬了抬,周周连忙把火举高了给boss点烟。
齐槐雨轻轻一吸,烟雾弥漫中红唇微张:“这什么……草莓味?”
林薇走过去把烟给她掐了:“谁说的抽烟对皮肤不好!”
齐槐雨低声笑,转头走了。
她在开会时的样子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冷静,精确,但散会之后,当所有人都走了,齐槐雨一个人坐在空会议室里,林薇偶尔经过,看到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在看。
美妆集合店开业那天,齐槐雨在那条小蓝鸟下面和粉丝互动,她挑着评论回复,送出礼盒,评论飞速滚动,她扫了一眼。
“大美女事业越做越大啦,恭喜恭喜!”
“不是,真有人长成这样还这么会赚钱?女娲炫技啊。”
“收工记得吃饭。”
齐槐雨的手指停了。
心跳忽然跳空了一拍,她点进那个头像。
新注册的id,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从高处灰落落地回到原位。
齐槐雨开始有意无意关注一些美术博主。
有的是独立画廊,卖的画十分矜贵,还有一些怀才不遇的青年艺术家,她刷着小蓝鸟,越刷越多,有的美术博主还会拍自己的日常vlog,她主动跟几个画家合作推出联名款,还聘用了一位做品牌视觉设计,她不在乎合作有多少商业回报。
齐槐雨试图进入袁晞的世界,好像这样就离她近了一些。
尽管她不知道她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完结预警!
发条
袁晞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了深市。
在最后一次通话里,徐佳芝的声音带着不安的试探:“你要回余州吗?”
“我不会回去的。”袁晞轻声回答,“我不属于那里。”
“那你……”
“人总要往前看,往前走。”
徐佳芝沉默了一会:“钱我转到你——”
“不用了。妈,我不要那个钱。”
这是她最后一次叫她妈。
电话挂掉之后,袁晞站在深市一条陌生的街上,拎着一只行李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里的天比南城低,闷热压抑,云层厚而密,像是随时要下雨。
她租了性价比最高的合租房,然后找了一间画廊的工作。
画廊在深市一条窄巷子里,门面不大,墙上挂着二三十幅画,女老板姓沈,五十多岁,戴一副银框眼镜,头发很长,跟腰线齐平,保养得当。
沈老师是一个有实力但不太在乎名利的艺术家,她看了袁晞的作品,眼神从眼镜上方跳出来打量了袁晞一眼,说了一句:“你的色感很好,线条看着……怎么说呢,有点紧。”
袁晞点点头:“我知道。”
“你的手受过伤?”
“嗯。”
沈老板没再问,“明天先过来吧,帮忙看店。”
袁晞白天在画廊工作,下班后做家教,初中生的化学她教起来得心应手。
她剩余的时间全部用来画画,画廊后面有一间小仓库,沈老板清了一块地方给她用,勉强放下一个画架和一张小桌子,仓库有天窗,光线效果偶尔有意想不到的感觉。
她握笔的时候力度不均匀,长时间作画手腕会酸,沈老师看过几次,建议她改变握笔的角度,调整运笔的节奏,用手臂的力量代替手指的精度。
袁晞的笔触因此变得比以前更粗犷一些,也更自由,她不再追求规整细腻,而是在放松中找到另一种准确的表达。
她画了一年的时间去打磨自己的技巧,沈老板看了她的新作品,说:“你的线条松下来了。”
“嗯,我试过了,这种风格更适合我。”
沈老板看着她,这个女孩经常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来这里工作一年了,除了画画的事,她惜字如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