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放下剑。他转过身,你们还是第一次挨得这么这么近。
“对不起……”他突然道歉了。
“要是我的剑技再厉害一点的话,锖兔就不会受伤。你也不会哭了。”
不对,不是这样。
“如果是义勇受这样的伤……我也是会哭的。”
你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要把命都堵上才能通过的选拔,到底是什么样的选拔?而选拔出来的剑士,要做什么危险的工作呢。
你知道义勇和锖兔,一定瞒着你在做危险的事。
“那就再变得更厉害……”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哭了吧。
他怎么还在牛角尖里。你抬起头,想从这个脑筋比较直的少年口中套出些话来。但义勇却突然伸出了手,他温热的手指擦过你的脸,最后停在你的嘴角上。
你觉得他手指抚过的地方,像是留下了热源,连带着你的脸都开始发烫。
————然后他硬生生向上拉扯了一下。
“疼……!”你打掉富冈义勇的手,他看起来有点无措和茫然。
“抱歉……弄疼你了吗……”看你低头揉着脸,富冈义勇充满歉意小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笑…………”
因为我会变得更强。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请你,再一次重新露出笑容吧。
————像往常一样的、比穿透了云彩的太阳光更耀眼的笑容。
…………
“……但是刚才锖兔不也是按着你的眼睛不让你哭的吗。”回去的路上,义勇疑惑的发问。
“……你是笨蛋吗。”
第4章
义勇和锖兔在最终选拔过后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原本每天几乎都能见到他们的童年生活也随着时间一起逝去了,你现在几乎一年都见不到两人几次。
你发现他们两个的行动轨迹简直是两条平行线,当你好不容易碰上锖兔的时候,义勇总是在别的地方。偶尔遇到义勇,能从他口中得知锖兔甚至在更远的地方。
这个更远的地方可能是任何地方,反正至此你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去过各式各样的村庄,森林和山。单从这一点你还是很羡慕的。
“下次也带我一起去嘛。”你今天也是这样央求富冈义勇。
“不行。”富冈义勇抱胸靠着你们家大门的门框,他经常在回程路过的时候这样拜访你一下,“因为你太弱了。”
你以为指的是脚程。
“……我觉得我已经比普通女孩子强很多了。你见过哪个女孩子能一口气不喘地爬上狭雾山吗……”
“那也不行。”
你生气,但你拿他没办法。
因为你们都已经不再是13岁的小孩子,富冈义勇足足高了你一个脑袋,力气也比你大不少。你没法和小时候一样和他打闹,富冈义勇不是锖兔,下手没轻没重。
————毕竟有过你深夜执意要跟着他出门最后被扛回去的事迹。
你们三个一转眼都快成年了。
你的个子变高,头发长长了。你母亲一天天的训诫终于让你看起来有了几分大小姐的样子,至少在你不动不跳不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温柔贤淑的。你学会盘发了,你把锖兔送给你的粉色发带好好收了起来。你也不再是动辄爬树跳墙的小孩子了,所以你的小皮鞋终于也可以喘口气,不用担心粘泥了。
但代价是,你也没能如以前一样频繁地去狭雾山了。
虽然偶尔会去抽空拜访一下独居老人鳞泷先生,但也是找准了借口溜出去,掐着秒表赶回来。你家里人把你看管地比过去更紧。
你与义勇门前短暂的交流没多久,就有个不和谐的嘶哑叫声生硬地插入你们的对话,“东边!东边!富冈义勇!快去东边!”那是富冈义勇身边跟着的鸟。
而富冈义勇总会听那只黑鸟的话,锖兔也有一只一样讨厌的鸟。
那只鸟总会把他们领去某个危险地方,然后再带着一身伤返程。义勇和锖兔总是尽力在哪儿偷偷把伤治好了再回来,你只能装作看不到两人的倦容和偶尔没藏住的一点绷带的白边。
“路上小心……”
你知道你留不住富冈义勇。只能在临别前扯着他的暗红色羽织,在心里祈祷他平安。
窗边的樱花树又开花了。这每年如约盛开的樱花总会把你的记忆拉到某个过去的夜晚。
而每当这个时节,你的小窗台上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
有的时候是一个发饰,有的时候是一串手链。总是在每一年歪脖子樱花树盛开的时候混着飘落花瓣一起出现在你的窗台上。每一年都不重样,但是买家的审美品位却差的如出一辙。
眼光能这么差的人,你身边也找不出第二个。
毕竟能在烟火大会的时候,对难得精心打扮的你说出“头花颜色太重了。”,这样的人的审美你简直不敢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