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点摸不准萧雁识的路数了。
他不仅在,还将姚崇给处置了,现在整个鹤北府的兵马都掌握在他手中,就连董贺也全盘将手里的一应事宜交了出去。
耶律文抚着手边的令符,天高皇帝远,不顺从他的尽数处理了,剩下的还要仰仗他的护佑,他冷笑道,这一战,看来他是打定决心要守住鹤北府了只是,哪有那么容易呢?
萧雁识会不会以三王子作要挟,逼我们退兵?斡咙有些担忧,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攻破鹤北府,他们便能在大魏北部如入无人之境,直接逼近江陵。
不无可能,耶律文不知在想什么,眸子有些凌厉。
斡咙觑着他的神色,小心试探,倘若萧雁识到时拿三王子与我们做交易,那该如何?
耶律文手指一顿,就在斡咙以为等不到答案的时候,他慢慢开口,没有这个可能。他对上斡咙的视线,北狄的三王子未曾被敌人掳掠,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鹤北府过。
斡咙怔住。
不明白么?耶律文蹙眉。
属下明白。斡咙心情复杂,掀开军帐匆匆离开。
大约是被激怒了,耶律文攻来的很快,萧雁识才堪堪做好防御工事,对方便气势汹汹而来,冲天的嘶吼声、铁蹄扬起的土尘,鹤北府的守兵何时见过这阵仗。
姚骊给的那些人亦是心中惶惶。
萧雁识睨了眼,并不生气,只教人紧闭城门,搭好弓箭,传令下去,每人只放五十支箭。
是!
擂鼓声骤起,剑雨铺天盖地而来,好似要与对方一决高下,底下的北狄人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却不料还未有半炷香的时间,鹤北府突然偃旗息鼓了。
像是酒意正酣的时候被浇了一盆冷水,北狄人摸不着头脑,马儿在原地踢踏,众人都不知道手里的长刀该抬起还是放下。
斡咙峯杵二人对视一眼,都摸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大魏人这是要作甚么?哪有刚开打就缩进去的?
城墙上的守兵只留下零星一些,好似看不到底下密密麻麻的北狄蛮子。
方旋戳了戳萧跃,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萧跃摸了摸下巴,大概是给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一点观察北狄蛮子的时间吧
方旋:
再之后,无论北狄在下边如何叫嚣,萧雁识也不让人理会。
城外盘踞着敌人,董贺日日心惊肉跳,夜里甚至梦到城破了,北狄蛮夷在城中又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世子,董贺来了。方撰这两日跟着萧雁识,人也稳重了不少。
叫他进来。萧雁识每次议事前都要自己先在沙盘上推演十几遍,身边也不喜留人,但这几日他却发现,方撰是个挺聪明的将才,便留着他了。
董贺进来,恭恭敬敬的,城外的蛮子不知道,他可是知道。
城门大紧的这些日子,萧雁识跟疯了似的练兵,姚崇手下的人原本不服他,孰料不到半日,一个个老实得很,跟着萧跃苦练。
萧雁识不知道董贺心里在想什么,一挥手叫人坐下,董大人已经将流民安置好了?
先前姚崇把持着鹤北府,自其他地方逃来的流民进不了府城,在鹤北府外流落,数百人饿死冻死。萧雁识进城前将剩下活着的人一并带进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