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明明知道……”
“阿纲。”
里包恩的声音很轻,却将沢田纲吉所有的疑问都堵了回去。并没有再看对方一眼,里包恩背过身去,话里的内容清楚地被沢田纲吉听到:“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黑川说,最后的这段时间,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我知道了。”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看也没看里包恩一眼,转身便向着自己休息的房间走去。
确认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里包恩的眉心松动,视线落在黑川薰的身上。
“关于你说的道歉的事情,我会考虑的,我想拜托你……如果阿纲在一些事情上感到犹豫,希望你能推他一把。”
“特地把我留下来,结果就是为了说这些?”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里包恩的想法,想起过去的几世,就算没有自己,沢田纲吉也能做得很好。明明比他小上几岁,却能让他学到一些东西。想到这里,黑川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说里包恩阁下……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的学生了。”
“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阿纲。”
或许最初tiote委托自己来日本做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的时候,他的心中产生过困惑。毕竟和里包恩这个世界第一的杀手相比,沢田纲吉就像一张白纸,对于黑暗世界一点都不了解,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头痛的天真。
但是很快,随着他和对方的相处,里包恩逐渐认识到tiote的选择有多么正确,而他也打从心底里地期待着沢田纲吉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
“你可以说我自私,也可以说我这个人不择手段。只是从我的角度来看,如果有你在阿纲的身边,他可以更快地成为一位合格的首领,而且……你不觉得身为黑手党的黑川薰,要比试图做普通人的黑川薰更讨人喜欢吗?”
“哈?”
黑川薰的眉头皱起:“那种事情谁会在意?就算没有人喜欢我,我也不觉得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
“你还真是不懂。”
里包恩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身为黑手党的黑川薰,更让你自己喜欢。”
“……”
黑川薰愣住了。
少年的反应被里包恩看在眼底,见人面上的沉默,他的眼睛转了转,这才继续说道:“之前的那些世界,你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基本都是在沢田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的当天。”
“阿纲?”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看到了你们就想跑?”
都到了这种时候,黑川薰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破罐子破摔道:“除了最后的那一世,其余的每次都是在这天死的,有些死法甚至离谱到让我觉得可笑。”
身为同盟家族的首领,对于沢田纲吉这个人,黑川薰表示一万个认可。但如果和对方走得太近会让自己死亡,而且还死了不止一次,换作是谁都会想要逃离。
“我会坚持到这一世,才去拒绝继承黑川家族,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了。”
“听起来好像很辛苦。”
“废话!每一次死的时候,那种疼痛都是真切的。”
提起这件事情,黑川薰就有无数的话想要和里包恩说:“最过分的还是上一世,为了避开沢田的继任仪式,我都躲在日本了。好不容易活过了这一天,结果却被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助理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在鲨鱼池里。”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黑川薰还能清楚地记得鲨鱼的牙齿是什么形状,以及当他的身体被鲨鱼撕碎的瞬间,那种快要将他逼疯的疼痛。
“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人饲养这么多的鲨鱼?我长这么大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通过黑川薰的描述,里包恩看到了一个不断试错,想要避开既定的死亡,但是每次却都还是相同的结局的可怜虫。想起对方每次聊到“命运”这两个字的时候,面上的那种让人看不懂的复杂,里包恩的神色微动,直到这个时候才算真正地了解了黑川薰这个人。
不过——
“既然说是阿纲的继任仪式,也就是说,你死的时候最多也才二十出头。”
“是这样没错。”
黑川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黑川薰的声音,里包恩哼笑出声,眼底带着些笑意:“所以按照实际的年龄,你也只是一个刚满了二十没多久的小鬼。既然如此,就不要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了。”
怎么就是小鬼了?
对于里包恩给自己下的定义,黑川薰表示不服:“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好吗?”
“在我这里你就是个小鬼。”
“就算你是里包恩,我也不是每句话都接受的。”
“能够说出这种话,就已经说明你是小鬼了。”
这个人真是——
黑川薰的拳头攥紧,刚要反驳对方,里包恩的手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
“如果白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