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塞,因而药引也没有真正地在顾修亭身上起作用,所以对方现在才能够装模作样地站在他面前。
想清楚这一点后,穆文州心底旋即涌上巨大的狂喜。
狂喜压过了面对顾修亭时身体本能的惊惧和颤意,他竟然冲破了顾修亭的精神力压制,动手从空间钮中取出了装着药引的瓶子。
“你看这是什么!你不知道禁药?哈!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服用过禁药之后,精神力暴动、精神海崩溃的样子吧!”
他说完话的同时,手中的瓶子木塞已经被拔掉。
里面的浑浊液体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令它兴奋的气息,在空气当中剧烈沸腾了起来。
穆文州看见药引的状态,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扩大。
他期待地朝着对面的顾修亭看去。
然而。
一秒。
两秒。
面前的军装笔挺的人仍然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长睫低垂着,带着略微嘲意的眼眸被遮掩在睫毛之下。
“……无事发生啊?”
“这里是应该发生什么剧情的高潮点吗?”
“应该是,不然的话穆文州在那里自己激动个什么劲呀?还是再等等看。”
在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装尸体的军校生们小声嘀咕。
但是很可惜,不论是顾修亭还是穆文州精神力等级都不低,就算他们把声音压得再小,也还是被事件中心的两人清楚地听到了。
顾修亭没有什么反应。
穆文州却不可置信地抖了一下,手中装着药引的瓶子也随之掉到地上。
——怎么可能?
顾修亭怎么会没有反应?
明明药引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了!
除非……除非,顾修亭根本就没有服用过“圣女”!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顾修亭微微抬眸,看向穆文州。
穆文州绝望地闭了闭眼。
……怎么可能?
……然而这就是已经发生的现实。
——不,事情还没到无可转还的地步。
——就算是顾修亭没有服用过禁药,没有办法用这一点作为借口来斩他下马,但是他的精神海损伤却是绝对存在的。
精神海像是一只破洞的筛子一样的顾修亭,能够使出多少实力?
先前阻挡帝都星的虫潮证明不了什么,顾修亭大概也只是在勉力支撑,为了帝国的民众安心而伪装出自己已经痊愈的假象。
最终虫潮的退却也完全不是因为顾修亭,而是和林灼云有关。
……虽然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林灼云为什么会那么恰巧地出现在虫潮中央,又为什么虫潮那么凑巧地在他出现的时候消失。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只要在场的人都永远留在这里——
那么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意外。
只是一场顾修亭顾元帅精神海暴动而波及众多人、也包括他这一个穆家少主的重大意外。他可以就此消失,但是穆家仍然可以干干净净地摘出来,和此事毫不相干。

